等她將話題岔到十萬八千里遠時,沈也才輕飄飄地說了一句,“美女確實看不完,因為最好的那一個,今晚一直陪在我身邊。”
付佳希回酒店時,已近十點。
口腹之欲得以滿足,暫時治愈工作上的不暢快。這是付佳希數周當中,心情最釋空的時刻但在枯坐于大堂超十小時的岳靳成眼里,她微醺恣意的神色,無疑成了眼中刺。
“咦,你在這兒”付佳希語氣訝異。
“我怎么就不能在這了”岳靳成語氣壓抑。
“喔。”付佳希說,“那好巧。”
“”
岳靳成審辨兩秒,語氣更冷,“你喝酒了”
“啊啊。”付佳希說,“兩瓶啤酒,不多。”
岳靳成幾近咬牙,“付佳希,你行,你真行,你好樣的付佳希。”
酒精后勁上了頭,思緒與反應力都慢上四五拍。
付佳希鈍鈍地點了下頭,渾渾噩噩的下意識反應,“我哪里好樣的啊”
岳靳成的神色,如慘淡的水面,暗涌蟄伏,風雨欲來。
付佳希走前面,他跟著。
“你怎么還沒回去,集團不忙嗎”付佳希走得慢,但腳步尚穩,“這次活動感覺怎么樣如果不是俞彥卿在,我覺得好無聊。”
岳靳成心煩意躁,他能說怎么樣。
這類商務活動,他已明確交待過焦睿,盡量減少。汲取行業信息,結識業內人士固然重要,但從機會成本的角度來看,岳靳成有更重要的事可做。
但他還是來了。
“我不無聊。”他瞧著這位始作俑者,吞了苦蓮一般,“看到我兒子媽媽的充實生活,很難不讓人羨慕。”
電梯門開,付佳希沒說什么,垂著腦袋,像一朵被風吹進的棉花糖,輕飄飄地靠著廂轎的鏡面。
她側了側臉,看向岳靳成。
燈影流淌,在密閉的空間里,像朦朧的夜霧。
半晌,她開口,“那你就羨慕著吧。”
岳靳成一愣,又氣又想笑。
到客房層,付佳希明顯有些晃了,走廊燈是另一種亮度,光線一變,更加視物不清。
踉蹌不穩時,岳靳成一把將她架住。先是撈著胳膊,但一瞬的力道不輕,付佳希疼得皺眉。岳靳成便順理成章的,手下移,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付佳希掙了掙,他手勁一帶,更加沒了重心。
作罷,就這么一段距離。
“房卡。”岳靳成問。
付佳希拍了拍自己的包。
刷卡,岳靳成一只手抵開厚重的雙木門,另只手幾乎將付佳希懸空,半走半抱著進去客房。
付佳希皺眉,“岳靳成,你磕著我了。”
他陡然松手,沒了倚靠點,付佳希瞬間軟攤在沙發里。
“你怎么這么野蠻。”她不滿。
“我跟了你六年,沒發現”他語氣不善。
平日是正常丈夫,宛如暴徒的一面全留在了春宵里。
付佳希啞了火,隱約感知到險意。
岳靳成不依不饒,向她靠得更近,彎下腰,目光深邃、濃烈,“小男人對你溫不溫柔”
“嗯”付佳希卡了殼。
在岳靳成看來,這是猶豫的信號,他胸腔的焰火重新翻滾,“在比較在回憶還是對和他約會依舊戀戀不舍”
付佳希懵懂,“啊”
她微仰著臉,白凈如月光,無主燈的套房,光亮像毛茸茸的壁爐火光,跳躍進付佳希的眼睛中,像暗閃的碎金。
岳靳成伸出手,指腹想去觸碰她眼角。
付佳希的唇微微張開。
像絞斷最后一道防線的剪刀,偽善與妒忌宣泄而出。
岳靳成低頭,狠狠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