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慚愧,她至今都未曾去過東京。大學在京都,和東京幾乎是相反的方向。這次前去東京,也是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這個城市她不曾來過,一想到今后會在這里生活,未知的未來令她既憂心又充滿期待。
從長野到東京米花町,新干線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當列車行至一半路程的時候,橘朱夏收到了一則簡訊。
未知號碼:聽媽媽說你來米花町了
看樣子,是若葉和。
明明簡訊是看不出情緒的,但橘朱夏莫名地從這些文字中看出了若葉稍顯抵觸的態度。
橘朱夏還沒想好怎么回答,若葉和的下一封簡訊就來了。
未知號碼:算了,來就來吧。但是,到站后直接在站臺等我來接你自己不要隨意走動米花很危險
橘朱夏:
他的每個字都看得懂,但組合在一起又仿佛晦澀難懂的古文。
好吧,雖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橘朱夏還是禮貌地回復了。
好,我絕對不會亂走。
列車即將到站,隨著電子音的播報聲響起,她背著背包下了車。在踏入米花站的瞬間,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東京這么冷的嗎”
她抖了抖,裹緊了外套,因為有若葉的叮囑,下了車的橘朱夏沒有亂走。她正想打電話給若葉,就在她掏出手機的時候,若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雖然好些年沒見,但若葉和的聲音橘朱夏還是能認得出來。
“是小橘嗎”
若葉和走到橘朱夏的面前問道。
橘朱夏將掏出一半的手機又放了回去,回答:“是我。好久不見,若葉哥。”
若葉和微微松了口氣,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看著眼前矮了他一個腦袋的橘朱夏,實在說不出什么苛責的話語。
若葉比橘朱夏年長七歲,他們一家搬到橘家隔壁的時候,橘朱夏才三歲,可以說他幾乎是看著橘朱夏長大的。雖說這些年因為來東京打拼而失去了聯系,但再次見到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小姑娘,若葉還是很欣慰的。
當然,如果地點不是米花町就好了。
“總之,歡迎來到米花町。這樣吧,我先帶你去吃些東西,有什么事待會兒再說。有什么想吃的嗎”
若葉帶著橘朱夏離開了車站,與京都的古樸含蓄不同,東京以一種豪放的姿態呈現在她眼前,仿佛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我都可以。”別人請客,自然隨意。
“那請你喝咖啡吧。”若葉說著,”正好附近有一家roya咖啡館,味道還不錯。”
“好。”
名叫roya的咖啡廳距離車站并不遠,一路走過去,陌生的城市逐漸展現在她的眼前。
很快,若葉和橘朱夏就到了咖啡廳,一進門就聞到了咖啡的香氣。
若葉點了兩杯咖啡,又問橘朱夏吃什么,橘朱夏看了眼菜單,就點了一份意面。
“說起來,若葉哥似乎不太希望我來米花町”
對上橘朱夏耿直的目光,若葉和一時間有些卡殼。
隨即便露出了苦惱的表情。
“我不知道該怎么說,我只能說米花町最近不太對勁。”他小心措辭。
橘朱夏:
若葉自知她不信,于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后緩緩吐出,他說:“我知道你不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你無法想象,這段時間來,米花町的案件量比工資漲得都快。”
“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