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令季朝鐘離走去。
“鐘離先生還沒回去”令季沒有立刻說他想請鐘離做擔保,先問問他為何在這里。
“正巧路過。”鐘離態度坦然,因為他確實是路過。
要不是被這幾名至冬人攔住去路,他也遇不見令季。
這邊令季也發現那群至冬人擋了路,嘆了口氣他對鐘離說,“可否請鐘離先生幫個忙”
“何事”
令季認真地回答,“我想請往生堂做擔保。”
“是為你那位朋友”鐘離確認道。
“是的。”令季沒有隱瞞的必要,鐘離之前聽過他和年輕秘書的對話。
鐘離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拒絕,他只是說,“以普遍理性而論,第三方擔保,須有質押之物于擔保者。”
可以用那個五十四分的圣遺物。
不知為何,令季聽完鐘離的話不受控制的冒出了這個念頭。
奈何圣遺物只有維克能用,令季只能另尋他物。
然而令季一時半晌想不出來能拿什么做抵押,實在是沒辦法,他咨詢鐘離的意見。
“以你自身如何”鐘離說出他的建議,以一人換一人,才能說是公平。
“他不可能同意的。”
還不等令季給出答復,愚人眾先跳出來喊道,“他根本不在意維克先生。”
令季深
深看了愚人眾一眼,然后告訴鐘離,“我同意,以我自身做擔保。”說完他很佩服鐘離,如果維克出問題,不光是千巖軍可以追責他,往生堂也可以用違約狀告他。
“契約已成,食言者當受食巖之罰。”
在愚人眾一派震撼的表情,鐘離與令季定下了契約。
眼看事情告一段落,令季松了口氣,請千巖軍去做契約,走程序放人。
這時愚人眾看向令季的眼神復雜起來。
令季對此全部無視,專心和千巖軍辦手續。
不過太久,維克被放出來。
“你和鐘離先生先回往生堂。”令季見到維克的第一句話就是讓他和鐘離走。
維克沒有意見,甚至還有點高興,他還挺喜歡往生堂的。
但是愚人眾無法讀心,不知維克的真實想法,他們將他顯露出的開心當成見到令季。
一下子愚人眾的心痛起來。
可不等他們勸阻什么,維克不知從哪取出一大包以巖神為原型制成的紀念品。
在鐘離的注視下,維克將一堆紀念品塞到令季的懷里。
“順路買的。”維克輕描淡寫的說,按照令季的計劃,他們最近不要輕易接觸,所以今天不順道給了,那還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能給他。
維克的想法很簡單,可他說的話聽在愚人眾的耳朵里卻讓他們捶胸頓足。
太痛了。
愚人眾近乎統一地變得難過,從拿出紀念品,到交給令季,全程行云流水,不帶任何的遲疑與糾結,這讓他們不禁想,在維克從牢房里出來的三十秒里,他想的是能重獲自由,還是終于能將禮物送出去。
全場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同,唯有令季不知所措。
抱著紀念品,那毛茸茸的抱枕,雕刻用心的木頭掛件,還有貼畫剪紙之類的小玩意,明明全是他喜歡的東西,此時令季卻覺得像是燙手的山芋,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迎著鐘離帶上些許探究意味的目光,令季感覺他在這位神明心里的形象,至此以后要徹底大變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