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去之前,達爾西已經提前用石頭和海草蓋住了巢穴的入口,在拿掉這些遮擋物之后,他也沒有先進去,而是確認了里面并沒有一些像是帶著毒的海蛇這樣的“不速之客”之后,才放心的鉆進去。
達爾西的臨時巢穴入口很小,也就是他身體瘦小,所以剛好能夠鉆進去,換另一條稍微強壯一些的人魚都進不來。
這是一個天然的洞穴,有且只有這一個入口,比起在不遠處的陌生人魚族群,這個巢穴更能給達爾西安全感。
在進入巢穴之后,達爾西稍微放松了下來,低頭去看自己尾巴上的傷口。
傷口上已經覆蓋上了一層透明的黏液,血液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止住,只有不斷傳來的疼痛感昭示著它的存在。
達爾西有些艱難的轉了個身,這個巢穴內部空間不大,狹小逼仄,只夠尾巴勉強伸直,他換了一個舒服一些的姿勢,低著頭去清理尾巴上的水草和不知道從哪里帶過來的螃蟹貝殼。
清理完自己的尾巴之后,達爾西重新把巢穴洞口堵上,趴伏在洞口附近的巖石上,耳朵貼著巢穴的墻面,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流浪人魚意味著,就算是受了傷,也依舊要出去捕食,獲得足夠的食物。
正因為受了傷,所以更需要足夠的能量去愈合。
稍微休息了一個晚上的達爾西推開洞口的障礙物,他擔心昨天跟過來的大魚沒有離開,打算今天不走太遠,就在這附近尋找一些食物。
達爾西安慰自己,只要小心一點,不被這個族群里的人魚發現就好了
然而剛推開巢穴外的障礙物,達爾西就看見一抹熟悉的彩色從視野里掠過,帶著他熟悉的傷口。
達爾西的心里一沉。
是前一天跟著他一直到這里的那一條大魚,它最后還是克服對附近的這個人魚族群的畏懼,跟了上來,在前一天晚上受到擋在巢穴外東西的限制,它只能在巢穴外面的水域里來回徘徊,等著達爾西從里面出來。
達爾西無意識的啃著自己的指甲,原本尖銳的指甲在過去的半年里已經變得坑坑洼洼,帶著明顯的齒痕,已經起不到輔助捕獵的作用,讓達爾西更多的時候只能借助于其他的工具。
他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在外面徘徊的大魚。達爾西并不擔心自己會死在和這條魚的對抗里,但是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在最后殺死這條魚之后受傷加劇,很可能會死在下一次或者再下一次的捕獵里。
除此之外,他不確定這條魚在這里徘徊的這一個晚上,有沒有其他的人魚注意到它,以達爾西在父母族群里生活過的經驗里來看,人魚一向很喜歡這種體型大味道又不錯的魚。
如果有其他的人魚看中它作為食物,那么一直藏身在這里的達爾西自然也無法再隱藏下去。
如果被發現的話,大概率會被驅逐離開。
咬著指甲的犬齒用力,刺破了手指,帶著輕微的刺痛感,達爾西下意識咬得更用力了一些。
他低頭看見自己瘦弱的軀體,暗沉炸鱗、還帶著各種傷口的尾巴。
達爾西想:“怎么可能有族群愿意接納這樣一條人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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