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西剛在前兩個族群的領地范圍附近時,就收到了來自兩個族群的人魚的警告,他們并不準備接納這條流浪到這里的白化人魚,并提出讓這位外來者遠離自己的族群。
外來人魚想要得到族群認可,被族群所接納,遠遠比達爾西最初想的要更艱難。
在經歷了前兩個族群之后,盡管達爾西清楚,自己應該尋找一個族群庇護,但是再一次看見新的人魚族群時,達爾西卻下意識把自己藏了起來,避免被他們看見。
達爾西不清楚現在碰見的這個族群對于陌生的人魚是什么態度,他只想遠遠避開巡邏的隊伍,在不被這個族群里人魚發現的情況下藏在他們領域的邊緣,希望能得到片刻的喘息。
幸運的是,在外流浪的日子里,達爾西隱匿自己的技巧掌握得很好,在刻意抹除了自己的行蹤之后,并沒有被其他人魚發現。
為了避免被第三個族群里的人魚發現自己的存在,達爾西選擇在距離這個族群更遠一些的地方去獵食,然后在進食之后再回到自己搭建的臨時巢穴里休息。
盡管捕食會比之前更麻煩一些,但是至少夜里休息的時候要安全很多,能有更好的休息。
達爾西出門獵食的時候碰見了一條受傷的大魚。
它大約有達爾西半個身體那么長,背后豎起來顏色艷麗的毒刺,尾巴被啃食了一小半,歪歪扭扭的游動,身后不遠不近的墜著幾條試圖撿漏的小魚。
達爾西以前在父母的族群里嘗過這種魚,雖然背后帶著毒刺,但是去掉刺和魚皮之后,剩下的魚肉不僅無毒味道還很鮮美。
達爾西看上了它身上的肉,也看上了它背后的刺。
如果把它背后的毒刺拆下來,用大魚的魚骨支撐長矛,將毒刺綁在上面,會是一件很趁手的防身武器。
如果它沒有受傷,達爾西自然不會打它的主意,但是它現在很明顯受傷嚴重,尾巴上傷口露出來的肉都已經泡得發白,動作遲鈍看上去極其虛弱。
達爾西毫發無傷的殺死了這一條受傷的大魚。
但是沒過多久,達爾西意識到自己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在他回巢穴的路上,另外一條體型差不多的魚主動的攻擊了他。
它和達爾西殺死的那條魚很像,只有一些身上的紋路不太一樣,背后的毒刺高高的豎起來,魚鰓用力的張合,盯著達爾西,尋找下一次攻擊的角度。
新的用那條死去的魚支撐的武器用得還不是很稱手,盡管在來勢洶洶的魚身上留下了一道傷口,但是達爾西自己在躲避的過程中尾巴也撞在礁石上受了傷,腰腹處劃開一道不小的口子。
受傷讓大魚往后退了一些,但是卻依舊在不遠處徘徊,并沒有逃離的意思。
達爾西抓著武器的手握得更緊,身體直立,刻意忽視掉尾巴上傳來的感覺,警惕的盯著那條魚,主動擺出攻擊的姿勢。
又僵持了片刻,那條魚往后又退遠了一些,達爾西看見它退后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氣,只有他自己清楚,現在自己的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只不過是硬撐著在這里。
大概是身上傷口連續不斷傳來的疼痛讓那條魚對達爾西存在著些許畏懼,雖然依舊不死心的跟在達爾西后面,卻猶豫著不敢繼續發起主動攻擊。
達爾西自然也注意到了跟在身后的大魚,但是他現在也無法顧及到它,只能暗暗加快回去的速度,希望在接近人魚族群之后,它能感覺到威脅主動離開。
在身后的大魚跟著自己的同時,達爾西也在關注著它的行蹤,在看見它在靠近人魚族群附近停下來,遲疑的來回游動之后,達爾西才松了口氣,朝著自己的巢穴游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