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爾西這會又忍不住想要咬自己的指甲了,但是在這條讓自己感覺到威脅的人魚面前,他努力的抑制住了自己的沖動,身后的尾巴卻下意識繃得更緊。
他是來趕自己離開的嗎達爾西忐忑的想,這里確實很靠近對面這條人魚族群的領域,甚至就在他們領域的邊緣,他們如果一定要趕自己離開,也不是沒有道理。
所以他會怎么做達爾西警惕的盯著面前的陌生人魚,盡管受到他話里的威脅不得不主動現身,但是達爾西的身體卻在盡量讓自己離珈柏爾更遠一些。
他會不會把自己從巢穴里拽出來,然后警告自己,走遠一些,不要在他的族人所在的區域停留,還是會直接把他丟到另外的一片海域
達爾西明白,受傷又虛弱的自己在對方面前一尾巴就能撂倒,毫無反抗能力,自然也就沒有話語權。
他很清楚,在被發現之后,如果自己還堅持想留在珈柏爾他們的族群邊緣,對他們而言可能會感覺到冒犯。
但是達爾西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他身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如果繼續拖著受傷的尾巴離開,他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在找到下一個落腳地之前順利活下來。
想到這里,達爾西鼓起勇氣和外面的那條人魚對視,如果他想要活下去,那他就必須得到這個族群的允許,在這里留下來。
珈柏爾和他灰藍色的眼睛對視時,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而后他用一種很奇怪視線打量起面前的這條擁有白化缺陷,明顯營養不良的人魚。
“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問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問題。
“達爾西。”達爾西飛快的吐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達爾西。”
他仰頭看著珈柏爾,從他的語氣中感知到了某種轉變,盡管不明白緣由,但是達爾西隱約意識到這是一個對自己有利的機會。
他兩只手扣著巢穴洞口的石頭,頂著成年人魚給自己的威脅感,小心的鉆出來,把自己弱小,毫無威脅的軀體展示給面前的人魚。
他仰著頭,感覺到威脅的身體本能的在發著抖,卻依舊挺著脖子,對著珈柏爾露出自己的主動脈。
達爾西在心里反復提醒自己,一條人魚不會在毫無緣由的情況下對另一條人魚下死手,克制著從他面前逃竄離開的沖動,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毫無威脅,以此得到暫時停留于此的許可。
“我不會一直賴在這里不走的。”達爾西的尾巴垂下來,連身上的鰭也服帖的落下,兩只手貼著身體兩側,這讓他的身形看起來又更小一些。
達爾西看著他,對珈柏爾保證:“我只想待到傷口養好,等傷口愈合之后我就可以離開。”
作為一個深海中生活的種族,人魚天生信仰海神,并且堅信海神的存在。
他們至今都還在遵循先輩們留下來的海神的諭令,認真的完成每一次的巡回。
人魚散落在海洋里的大概有數百和族群,每個族群都會以幾十年作為一個周期,從圣地亞特蘭蒂斯出發,按照固定的路線,在幾年或者十幾年之后回到亞特蘭蒂斯,作為一次巡回。
巡回的途中會遇見很多危險,一些暗流或者是運氣不好碰見海底火山爆發以及一些意外的狀況。
人魚們相信,作為巡回的領導者,族群的首領會得到海神的偏愛,能對一些未來的事做出預言。
這是珈柏爾成為族群首領的第八年,也是他帶領的第一次巡回,在過去的路程中,來自海神的提醒讓他帶著族群避開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危險。
在和達爾西對視的那一刻,珈柏爾的腦海中閃現出幾個片段。
是同樣來自于海神饋贈的關于未來的預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