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珈柏爾,以及面前這一條看起來隨時都會死去的人魚有關。
他會成為族群的下一位首領。
珈柏爾打量著這具面前的這條人魚。
他被自己的族群所拋棄,看起來已經流浪了很長一段時間,還帶著天生的缺陷。
他甚至不是屬于自己族群里的人魚。
珈柏爾的視線又落在他被自己啃得坑坑洼洼的指甲上,他想,只要自己放話,讓他離開這里,大概不到半個月,面前這條人魚就會成為一具尸體,然后被跟在身后的小魚一擁而上吃得只剩下一具看不出面容的骨骼,軀體重新回歸海洋。
但是在珈柏爾看見的場景里,他卻成為了自己族群的下一個首領。
珈柏爾很清楚,自己看見的確實是真實的未來,但是他也意識到,只要他愿意,就能輕易抹除掉那個出現在自己腦海中的未來場景。
只需要他一句話,一句讓這條陌生的人魚趁早離開的話。
“你叫什么名字”
在珈柏爾詢問過名字之后,這條白化的人魚主動的從臨時棲身的巢穴里鉆了出來,把自己的軀體暴露在珈柏爾的視野里。
那是一具過分瘦弱的軀體。
在達爾西藏在巢穴內時,珈柏爾只隱約感覺,這條白色的人魚有些瘦,當他從巢穴內走出來之后,珈柏爾才發現,他上半身的皮肉幾乎要緊貼著肋骨,尾巴黯淡無光,上面大大小小不同時間留下的傷口,都在表明這條人魚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過得很不好。
生存對于這樣一條被族群驅逐的流浪人魚而言,是一件格外艱難的事。
那些結痂的、未及時處理而化膿的傷口,每能夠得到足夠的休息導致的眼底的青黑,都顯示著這具身體已經快要到達極限。
盡管他仰著頭,對著不明敵我的珈柏爾主動露出脖頸,全身上下都寫著順服,但是藍灰色的眼睛里,對活下去的渴望卻意外的奪目。
像一輪在他眼中燃燒著的太陽。
漂亮極了。
心里的想法在無意中被低聲說出口,沒有聽清的達爾西下意識顫著聲音詢問了一句:“什么”
“沒什么。”珈柏爾搖了搖頭。
他望著那雙漂亮的眼睛:“達爾西是嗎”
“我給你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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