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律花費了好長時間,都沒能把自感覺「要寄」的一人一神給安撫好。
其中最大一部分的責任,恐怕得歸咎于他總要在那并不有效的安慰中插播一些掉器官的恐怖小故事。
小山神和他帶來的少女像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小雞仔般,在黑惡勢力雨宮律面前蜷縮在一起團成一團瑟瑟發抖。
“”對目前狀況感到束手無策的雨宮律閉上了嘴,干脆放棄解釋關于砍神事件其實是對方跳臉挑釁在先。
認真思考了一會兒,他在褐發少女的阻攔下輕易拎起了巴掌大的小山神,閃過對方不死心抓來護崽的手,垂下視線看向被護的崽“那孩子”
小山神相當會看眼色,顫顫巍巍到語調都沒有那么穩當了“桃、桃園奈奈生,御影神社的繼任者。”
雨宮律恍然大悟,從善如流地換了個稱呼“奈奈生小姐就算了,你這個反應又是怎么回事上次你可不是這樣的吧”
污蔑他不受歡迎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完全看不出來膽子這么小啊
“”小山神沉默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提議道“那個上次的話當我沒說過,就把今天當做我們的初識怎么樣”
“我是沒關系。”雨宮律認真思考了一下,誠實說出了自己可能會有的反應“但是那樣的話,我會在最開始就斬了你哦。”
好歹是織田作小說的原型,一見面就拔刀還怪不好意思的。
小山神看起來感動極了,激動的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疑似有些語無倫次“不、用了,其實第二次見面就挺好的,謝謝。”
也不知道在謝什么,總之就當是在感謝雨宮律的不殺之恩吧。
被感謝的人順了對方意,看在對方終于冷靜下來聽他講話的份上,抓緊時間說出了最初那個問題的答案。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笨蛋讓你來干這種蠢事的,但是你們可以轉告他如果不介意我帶刀的話,參加神議也不是不行哦既然這么主動,我會第一個砍他的。”
“那個”
大概是看到一大一小兩個人相處良好,桃園奈奈生終于放下心來停止了毫無意義的攻擊行為,用一種不太確定的口吻開口問道“您也是神明大人吧,為什么”
一副想砍誰就砍誰的樣子
雖然神明之間也有派系紛爭,但是弒神是不被允許的吧而且任性得從不參加神議,囂張得讓其他神怨聲載道又不敢有意見咦
桃園奈奈生覺得自己似乎察覺到了一些神明之間的齟齬,比如神明版官二代什么的。
“不是哦。”并不知道對方內心的豐富想象,雨宮律松開了抓住小山神額上鹿角的手,任由小家伙慫唧唧地躲到少女身后。
“給你一個忠告吧,奈奈生。人神在神明里相當不受歡迎,所以在答應其他神讓你做的事情之前,最好還是先咨詢一下自己的神使再考慮要不要應下。”
說完這句話后,雨宮律坐回了自己的原本的位置,端起茶杯吹散了杯口上浮的水蒸氣。
像是早有預料一般,在大開著的巨大玻璃窗臺上闖進了不速之客,張牙舞爪的狐火席卷整片客廳之時慢條斯理地抿了口熱騰騰的茶水,好整以暇地開了口。
“破壞家具的話,就用你的尾巴來賠。”
含著幾分興味目光意有所指,飄向了闖入者那條油光水滑的漂亮尾巴,并成功把尾巴君盯得炸毛,顯得更加毛絨絨了。
蔓延了整間屋子的囂張狐火瞬間收斂,化作小小一團環繞在一臉警惕將桃園奈奈生擋在身后的闖入者身側。
“狐貍”眼看那條讓人心動的尾巴打著圈兒晃到了主人的身后,連根毛都瞧不著了,雨宮律這才將目光移到闖入者的臉上。
嗯
確實是狐貍精沒錯。
“啊隨便吧,既然來了就快點把這兩位帶走,再待久一點的話我沒辦法保證不會拔刀哦。”
意味相當明顯,一點兒也不講客氣的送客。
但來人似乎松了口氣的樣子,拎起弱小無助的桃園奈奈生掉頭就走,嘴里還罵罵咧咧道“神議期間跑到這種、嘖那條蛇到底是怎么看你的”
桃園奈奈生似乎還處在迷茫狀態,視線在空中來回打轉“誒巴衛你怎么、啊不是稚未還在”
“別說傻話了,這種時候沒空管那種笨蛋山神”
“什么說這種話也太過分了”
一人一狐旁若無人地吵了起來,堂而皇之在別人家的窗臺上拉拉扯扯。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