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主公的產屋敷千明身體如此孱弱,卻放心任用著一個劍術達到柱水平的弟弟
不擔心會被下克上嗎
赤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不過這縷暗沉的亮色很快沉寂于眼底,到底是沒問出口。
繼國嚴勝出生于武士家族,天然有著對強大實力的追求。
自能夠握住刀柄的年紀開始,他就從未間斷過劍術訓練。
他是個天才。
幾乎所有教導他劍術的武士都是這么說的,他曾經也是這么認為的。
然而,在見識到他那本該可憐愚鈍到令人忍不住憐愛的弟弟,突然展露出人類無法企及的天賦,成為了集眾神寵愛于一身的神之子緣一后,一切都變了。
繼國嚴勝忘不了包括自己的父親在內,所有教導過他劍術的老師對他失望的眼神。
于是,執著變成了深入骨髓的可怕執念。
但緣一離開了。
就在他們那擅自將額生斑紋的緣一視作不詳之子,又在對方展露劍術天賦后更改計劃,試圖將本該被送去寺廟的緣一定為繼承人,讓嚴勝這個原定的繼承人去寺廟的時候。
繼國嚴勝知道對方是為了什么而離家出走的。
被從緣一之前居住過的,那個不足三疊榻榻米大小,形似倉庫的房間帶出來之后,他自己都分不清當時的心境。
悵然若失、卑鄙的慶幸、還有對行蹤不明的弟弟那令人不恥的惡毒詛咒
所有這些塞滿了年幼的武士家族繼承人內心的復雜情緒,最后都變作了惡心。
繼國嚴勝失去了與繼國緣一相爭的可能性,以被年幼的弟弟委屈忍讓的屈辱形式奪得了繼國家少主的位置。
真讓人惡心。
接下來的十幾年光陰,繼國嚴勝幾乎可以說是渾渾噩噩著度過的,直到某一天
他在野外遭遇了名為鬼的生物。
力量和速度都是常人的數倍,還有著妖術般強大的血鬼術。斬下任何部位都能以極快的速度復原,怎么殺都殺不死,毫無弱點般的可怖生物。
隨隊的部下全軍覆沒,只剩下他苦苦支撐。
然而這種絕望的情形,不知何處趕來的緣一卻只用了一刀。
那仿佛不可戰勝的強大惡鬼,瞬間頭顱落地。
被埋藏在平靜的生活之下,如附骨之蛆般陰魂不散的嫉妒和憎惡一瞬
間爆發了。
拋棄了繼國家的一切,繼國嚴勝懷著惡意與無法自抑的勝負欲,毅然決然地加入了鬼殺隊,并且比任何人都要迅速地成為了鬼殺隊的最高戰力,柱里的一員。
他聽到了同僚和后勤部隊對他的夸贊和恐懼。
跟那些曾經教導過他劍術的老師一樣,這些人不過是沒有見過真正的天才,真正的神之子罷了。
所謂強大美麗,除了繼國嚴勝外無人能學會的月之呼吸,不過是他這個凡人中的天才無法掌握日之呼吸,不得已退而求其次選擇的劣化版呼吸法。
就像是其他諸如炎水風雷巖,同為日之呼吸劣化而來呼吸法一樣
月之呼吸,也不過是稍強了些。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可以與日之呼吸匹敵的呼吸法,更不存在能與緣一匹敵的人。
這樣的觀念,在見到那個使用著日呼劣化而來的雷之呼吸,鬼殺隊當主幼弟,鳴柱產屋敷律與緣一切磋的時候崩塌了。
沒有人能夠與緣一勢均力敵。
即便是同為鬼殺隊最高戰力的其他柱,即便是他這個神之子的兄長。
產屋敷律卻做到了,用的還是他所認為的日呼劣化而來的雷呼。
繼國嚴勝并非沒見過其他雷呼劍士,但看到產屋敷律和緣一的那一戰后卻明白了。
那些所謂的雷呼,不過是真正的雷之呼吸劣化而來的冒牌呼吸法,卻擅自冠上了雷呼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