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犬妖也會炸毛的嗎真可愛。
產屋敷律見好就收,乖巧地眨眨眼睛“現在旅館都關門了,我不想洗冷水。”
找惡鬼、找食物現在還要再加一個找溫泉。這些日子里嗅覺被不斷開發出新用途的殺生丸即便頂著一張毛絨絨的臉,臉色也是顯而易見的難看。
不過為了他的鼻子著想,殺生丸還是選擇了帶路。
沒被圈起來做旅館的天然溫泉都在深山老林里,這也就意味著,差點洗禿嚕皮了才被殺生丸允許接近的產屋敷律今晚只能在山里過夜。
事實上,露宿野外對他來說并不陌生。
鬼這個物種很神奇。
每個惡鬼的習性都不一樣,出沒的地點千奇百怪,喜歡躲在深山老林里面的并不少。
產屋敷律并非吃不得苦,但看他手里掌握著一大堆人類旅館和妖怪宿屋的信息,就知道如非必要這人絕不會委屈自己。
而現在,顯然就是那個非必要時刻
“殺生丸。”產屋敷律認真地給腿上的白犬梳理著毛發,亮起的眸子里充斥著對活體寢具的熱枕“我記得,你應該是能變大的吧”
“”
殺生丸大概能猜到對方想做什么,不爽地將長尾做鞭子用,毫不留情地甩了過去。
產屋敷律及時劫住了那段惡毒的尾巴,同時感慨于這皮毛的柔軟“好暖,當被子一定很舒服吧”
完全不掩飾自己的險惡用心,圖窮匕見了屬于是。
殺生丸看著還有些懷疑狗生。
大概是在思考自己當初到底是被什么東西迷了眼,才會想不開要跟這種人交朋友吧。
“我是人類,殺生丸。”產屋敷律并未昧著良心,坦然地說出了一些在他身上并不適用的實話“人類什么東西都沒準備就在野外過夜,是會生病的。”
沒有跟人類交朋友打算的殺
生丸露出了攻擊性極強的,看傻子的眼神。
這之后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然而也就安靜了那么幾十秒,產屋敷律冷不丁地又開口道“殺生丸,樹好硬,沒有床睡不著。”
殺生丸無動于衷。
于是,又是幾十秒的安靜,然后adashadash
殺生丸,好像有蟲aheiahei”
不隔多久就要被騷擾一次,殺生丸終于忍無可忍地將自己的長尾從對方手里抽了出來,原本只有幼犬大小的身形忽地迎風暴漲,雪白的毛發淹沒了喋喋不休的煩人精。
終于還是得償所愿的產屋敷律從巨犬柔軟毛發中鉆出,心滿意足地靠在犬類溫暖舒適的腹部上,同時還不忘將對方毛絨絨的長尾拽過來蓋在身上。
“好暖。”
蹭了蹭身上用料的厚實的被子,鼻腔里揮之不去的死氣被愛干凈犬妖身上的木質清香覆蓋,繃緊的神經忽地放松下來,產屋敷律緩緩閉上眼睛“謝謝”
這樣的話,今晚應該不會做夢了。
巨犬鼻尖發出一聲輕哼,暫時放棄了將尾巴從對方懷里抽出來的打算。
產屋敷律難得睡了一個好覺。
以至于第二天清晨,在被透過樹蔭打在身上的陽光喚醒之時極其自然地翻了個身,將身上毛絨絨的長尾挪到臉上,儼然是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殺生丸并不打算縱容對方的得寸進尺,十分絕情地將尾巴收了回來,同時放棄了妖力維持的巨大化體型。
失去了床和被子的產屋敷律十分難過,卻也只好不太情愿地爬起來洗漱。
山間清涼的溪水潑到臉上,瞬間清醒了許多的產屋敷律抬頭望向身旁樹梢上的鎹鴉“亞紀,接下來往哪個方向走”
亞紀視線在對方肩上停留了幾秒,冷哼一聲假裝自己是一只只會瞎叫喚的普通烏鴉“瓜瓜”
不知道呢,為什么不去問問那只狗呢
產屋敷律聽不懂烏鴉語,不解道“你為什么不說話”
“嘎嘎嘎”
亞紀扇動翅膀騰空,在對方頭頂上一盤旋一邊繼續滋兒哇亂叫,成功在這個還不存在音箱的時代制造出了3d立體環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