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四兄弟加上伍長談道笙,便組成了一伍。
由于譙縣官兵中一些人親眼目睹她徒手擰斷壯漢脖子的場面,因此在談道笙剛被黃琬下放到軍營時,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繞著她走,就顯得她很形單影只。
領頭的將軍也不知是擔心她夢中好殺人還是忌諱她是黃琬親信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州牧親信了,總之大家都這么說。她這個小小的伍長竟也分到了個單獨的小帳篷,就顯得更加形單影只了。
好在還有被迫與她綁定的周家四兄弟能跟她嘮嘮嗑。
這可能就是關系戶所應承受的吧。
時隔一月,黃琬終于想起她這個關系戶了就是來的時間不太湊巧,營里正在放飯呢
被將軍硬生生從排隊等飯大軍中揪出來的談道笙就很不高興,臉色就很不好看,行禮就也很敷衍,她對著黃琬草草拱一下手,“使君。”
“嗯,”黃琬圍著她轉了轉,笑瞇瞇開口,“道笙似乎瘦了呀。”
談道笙不吭聲,外頭大鍋飯的香味飄呀飄,止不住地往她鼻子里鉆,因為剛剛操練完而空癟癟的肚子發出強烈抗議,她實在是沒心思與州牧說那些場面話。
“這一月間都做了甚么”黃琬繼續問道。
談道笙掰著指頭開口,“起床,操練,吃朝食,操練,歇息,操練,吃晡食,操練,睡覺。”
“甚是充實呀,”黃琬點點頭,“還有呢”
“還有還有認識了周家四兄弟。”
黃琬似乎對她的交友活動并不感興趣,他揮揮手,“哦,哦,還有呢”
談道笙搖搖頭,軍營里的生活就是如此簡單,如此枯燥,如此無味,畢竟她還沒和大家熟到可以嘮嘮家常說說八卦的地步。
“”黃琬決定換個問法,“豫州官兵暗弱無能,何哉”
啊原來她不是來當小兵,而是來當監察委員的嗎
“唔,我以為一是士兵分配較為隨意,譬如我那一伍的周小羊,他個子那樣小胳膊那樣軟,之前居然會被什長分去扛盾,”談道笙忍不住吐槽,“如此這般,等到碰上敵人,他的盾還沒扛起來呢,我們就已經被弓箭射死啦”
“還有還有,弓箭兵的準頭幾近于無,”談道笙一臉心疼,“射箭的時候唰唰唰跟下暴雨一樣,回頭一看,好嘛,一滴都沒砸死人,估摸著還有幾個弓都沒拉開的混子”
黃琬若有所思,“還有嗎”
“他們甚至好多左右不分”談道笙繼續往外倒苦水,“就昨天操練的時候,什長說往右,周小豬他往左,一下踩到我腳上,嘶那個痛啊,這還沒完,什長說往左,他偏要往右,又是重重的一腳”
“最重要的是,”她摸摸肚子,慘兮兮埋怨,“使君,我還沒有吃飯呢”
“啊啊,”黃琬招招手,立刻有小兵將滿騰騰的食案送進來,“來,咱們邊吃邊說。”
“你既已知曉個中弊損,”黃琬拿帕子擦擦嘴角并不存在的食物殘渣,“可有把握解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