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對付五條悟或安室透,片山恭一甚至都不需要針對太宰治做什么手腳,只需要盡可能地拖延劇情完成的時間,對于太宰治來說,就無異于將其推向了懸崖邊緣。
片山恭一與劇情的事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
木下闔了闔眼,澀聲開口道“怎么會這樣就沒有阻止他的辦法嗎”
“當然。”太宰治好像就等木下問般,開口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快他一步。”
木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般,難以忍受地咬住自己的舌尖。
“沒錯哦,木下。”
太宰治好像在說與自己無關的話題般,臉上的笑容輕松又殘忍。
“這是一場與死亡賽跑的游戲。”
太宰治笑吟吟地與臉色發白的木下對視,瞳孔墨色沉沉。
他盯著木下,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認真的,咬字輕緩地說
“木下”
“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啊
鍘刀落下。
木下輕輕張嘴,可連一聲氣音都沒能吐出。
他注視著太宰治的眼睛,感到大腦一陣眩暈,眼前出現幻覺般的黑白光點似閃似滅,仿佛他的意識正在逐漸上升,遠離現實。
但他的心卻在下沉。
太宰治說,他的命就交給他了
木下感到身體內部傳來一陣幻痛。
木下神情自若地應答道“我知道了,太宰。”
他說了嗎他答應了嗎
太宰治的嘴巴張張合合,他之后說了什么
之后的事,木下有些記不清了。
晚上,木下在自己的房間內,獨自一人坐在床邊沉思。
是該睡覺的時間了,但是他睡不著。
他睡不著。
夜深人靜,別墅內的大家都睡了,周圍的一切都靜悄悄的。
木下聽見了房間內時鐘的聲音,滴答,滴答,滴答
輕柔又有規律地作響。
漸漸的,心臟的搏跳聲與時鐘的滴答聲重合在一起。
月光透過窗子灑在木下眼前的地板上。
木下目光虛無地停在空中上的一點。
半響,他目光遲鈍地望向地上那一小片月光形成的瑩白湖泊。
他望了半天,也沒看出那片不規則的月光像什么
但他也沒想要看什么,他是在沉思。
不,也不能說是在沉思,他的思想停滯在一點,停滯在一個人上。
一個已經死了很久的人上。
木下心里邊像火一般灼燒絞痛,但在心靈深處的另一個角落,卻又異常平靜。
他像夢游般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上面斑駁的齒痕還未消退。
木下伸著手在月光微弱光線的映襯下觀察上面的痕跡。
他還記得那種被咬上的痛感,他記得很深,很牢,并且也會一直記下去。
就算傷痕會在皮膚上消失不見,木下也會記得,他會記得曾經有一個人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并給他留下了痕跡。
木下緩緩閉眼,向后倒在床上。
他把那只布滿咬痕的手握成拳,靜靜地放置在自己的心臟處。
大家會回去的。
而他也會回去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