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后,承載著萩原研二的包廂被濃濃黑煙包裹。
與之前的那聲爆炸聲不同,這聲巨響回蕩在安室透的耳中,像一個石頭被投進湖面,激蕩起恐懼與不安的漣漪。
黑煙如同一道厚重的暗影,緩緩升騰,將整個包廂吞噬,如同一幅扭曲而模糊的畫卷。
安室透呆立在原地,臉上原本掛著的輕松微笑,此刻像冷凝的蠟般凝固。
他望著那間包廂,內心如同被巨石壓著,喘不過氣來。
“不”安室透的喉嚨發出無聲的喊叫,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過度用力而變得發白。
他無法想象萩原研二在這種劇烈的爆炸聲是否能夠生還,也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就算就算里面的那個人不是他所認識的萩原研二,但這種死法也太
安室透感到一陣荒謬諷刺,無論是“萩原研二”與他友人相似的結局,還是這種無理的剝奪生命的行徑都讓他對幕后黑手感到難以忍受的憤怒。
安室透眼眸暗沉,心中燃起的滔天怒火反而讓他逐漸冷靜了下來,他知道,他必須要去做點什么。
就在此時,木下的聲音打斷了安室透陰冷又灼燒著的情緒,他那聲音里含著輕微的笑意
“別擔心,零,什么也不會發生的。”
這句熟悉的話讓安室透一愣,旋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望向那被濃煙包裹的包廂。
一陣風刮過,濃煙散去,暴露出摩天輪車廂真實的情況。
不負所望,安室透看到在被炸毀的包廂外,有人懸浮在半空中。
夏油杰和五條悟立在高空處,一旁安室透看不見但應該是咒靈的上方,躺著很多昏迷不醒的人。
夏油杰盤腿坐在咒靈上,笑著招呼道“動作小心一點哦,悟。”
五條悟單手提著和其他人一樣昏迷著的萩原研二的腰,囂張地像投射籃球一樣,把萩原研二甩向夏油杰。
他一邊投擲,他還一邊游刃有余地挑釁道
“怎么,你接不住”
夏油杰驅動著咒靈穩穩接住了被丟過來的萩原研二,笑著回道
“怎么可能”
就在談笑間,五條悟和夏油杰接近了一個又一個車廂,將里面的游客打昏帶出,統一放置在夏油杰的咒靈上。
木下也抬頭看向半空中的五條悟和夏油杰“我們跳下來的時候,夏油和五條就去救援其他人了。”
看著安然無恙的眾人,安室透的心霎時像是泡在了溫水里,他眼神柔和地笑道
“木下你說得對。什么都不會發生。”
他聲線一冷“不過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不可饒恕。”
提到這個,木下不由合情合理地猜測道“是不是片山恭一做”
“在叫我嗎”
輕柔的聲音宛如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不遠處,片山恭
一站在圍住摩天輪的護欄上,雙手背在身后,身體朝木下的方向前傾,輕輕問道。
木下與安室透同時震驚地扭頭望去,臉上露出防備的神色。
他是什么時候來的
五條悟注意到摩天輪腳下的片山恭一就要沖下來,被夏油杰攔住“等等,先去救人”
“要在這時候下去,有其它炸彈被引爆怎么辦”
“在沒把人都救出來前,摩天輪上的其他人都是他的人質”
“我們先把摩天輪上的人都救出,再下去”
五條悟不甘地回望了一眼木下,但夏油杰說得沒錯,他只能轉身沖向摩天輪的其他包廂。
木下也知道事情的輕緩,雖然不知道片山恭一來這是為了什么,但片山恭一無疑是不會對他出手的,那現在他該做的就是
拖延時間
木下攔在安室透的身前,厲聲質問道“片山上次你想殺五條沒成功,這次來又是想殺了零嗎”
片山恭一輕輕跳下護欄“我為什么要殺了他們”
他的聲音淡淡的,語氣仿佛是在談論著晚餐的菜單。
“我怎么會想殺了他”
片山恭一緩緩朝木下踱步而來,表情像是有點不理解為什么木下會問出這種問題。
木下有些愣住,難道自己弄錯了但太宰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那么,片山的話是什么意思
是在說謊否認嗎
木下緊緊盯著片山,希望能夠從他的臉上找到破綻
“你是想說無論是甚爾還是炸彈的事都不是你干的嗎”
片山恭一目光坦然,出乎意料地說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