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然吃過。”王雄心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他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如此害怕杜文龍,仿佛對方眨個眼睛就能殺死自己一樣。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反而想到了陳沖身上那種令人窒息般的安全感。
很奇怪的感覺。
“既然你吃過豬肉,那么,你知道豬是怎么死的嗎?”杜文龍再問,同時將另一口正在熬煮土雞與豬骨的湯鍋轉成小火,里面的湯已經發白了。
“當然是在屠宰場被宰殺的。”王雄心曾今在網上看過一個屠宰場殺豬的過程。他們將豬驅趕到一個房間,接著在豬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伸出一個機械手臂,對準豬的后腦迅速扎一下,接著那頭豬便瞬間倒地,失去知覺。
雖說宰殺牲口沒有絕對的仁慈,但屠宰場的做法顯然更考慮豬的感受,起碼不讓它有任何痛苦。
“屠宰場?”杜文龍冷笑連連,將之前祛除苦澀味的柚皮放在湯里侵泡,再把超過燒熱,放入豬油慢慢融化。
“我知道你想表達什么,但在屠宰場還未開設之前呢?又是怎么殺豬的呢?”杜文龍沒有等王雄心回答,而是目光一寒,冷冷盯著后者說道:“我來告訴你吧,他們是把豬的四肢綁住,合力將其摁在長凳上露出白白的脖子,接著用刀在脖子上輕輕劃上一刀,化開喉管后,慢慢放血!
如果你問動刀那個人豬血的溫度,他一定會告訴你,很燙!但若是在寒冷的冬天,他可能會告訴你,豬血的溫度,很溫暖,比暖氣片更溫暖!”
此言一出,別說是王雄心,就連附近包括工作人員在內的所有人都止步內心‘咯噔’一跳,仿佛杜文龍說的那頭豬,就是他們一樣!
四肢涼透了。
“別著急,這還不算完,因為放完血的豬仍未死透,它痛苦,它發冷,但喉嚨被血水堵滿,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看著屠宰者用開水燙它,用刀劃開它的肚子..”
“別說了!”一名女主播嚇得臉色發白,帶著同伴趕緊離開了此處。
有了她的帶頭,更多人選擇離開。因為他們在杜文龍的聲音中,感受到一副沒有顏色畫面,那畫面中,有個人。
這個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手里握著帶血的殺豬刀。
“這就受不了了?”杜文龍意猶未盡的嘆了口氣,一邊將湯里的柚皮撈出瀝干水放進豬油中過油,一邊喃喃自語的說道:“和殺豬相比,我殺條鱔魚實在是太..溫柔了。”
“撤。”周飛悄悄擠了一下王雄心,二人剛退走沒多遠,杜文龍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你們兩個是美食街的人吧..”
王雄心轉過身準備說話,卻見杜文龍對著自己咧嘴一笑,旋即緩緩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記住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