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章笑著說“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正在醞釀如何打破大鍋飯,提高企業效率的文章,我用你提的素材,寫成了一篇文章叫做大鍋飯真的應該繼續吃嗎,投稿到了內參。”
原來是走的內參,怪不得這么快
許如意漸漸回歸了理智。
陸時章接著說而這個問題,恰好是改革開放后我們很多企業面臨的問題,內參本身就在調研。我的文章以燎原廠為例,講述了最基層的小廠借著改革開放的時機,做大做強時遇到的大鍋飯困境,恰好了來自基層的聲音。2”
“他們認為燎原廠走在了改革開放的前列,你們所遇到的問題,也是諸多企業將會而且一定會遇到的問題,所以將這篇文章提交了上去。”
“前天,收到了批示解決大鍋飯,才能解放生產力。不能一邊催著發展,一邊綁著手腳,要給企業足夠的自主權。”
“如意”陸時章即便已經看到了這個批示兩天,如今談起來還是激動萬分,“你可以放手干了”
許如意眼眶有點濕潤。
許多情緒都涌上心頭,她孤單一人來到這個時代,想要憑借著有限的先知,為自己的國家做出一些事情。
可她真沒想到,她只是做了這么一點點,她還只是個在市里發展的小廠子,居然能夠得到這樣的重視。
他們傾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對她給與了肯定,給出了鼓勵
這樣的國家怎么可能不發展呢
許如意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這可太好了”
小趙秘書在旁邊也是跟著高興,直接端了兩杯茶水過來“以茶代酒,喝杯水慶祝一下吧,我看著許廠長來的時候,還挺著急呢,現在應該沒事了。”
何止沒事了,現在許如意什么都不怕了。
許如意跟陸時章碰了一下杯子,扭頭看向了小趙秘書“咱們也碰一個唄”
小趙秘書這會兒也是興奮壞了,他喜歡這個生機勃勃的女廠長,立刻說“那我也碰一個”
扭頭就去倒了水,二個人的杯子碰了碰,發出了瓷器碰撞清脆的響聲。
等著喝了水,情緒穩定下來,陸時章這才問“你急著過來,是有什么急事吧。”
許如意點頭,就把縣里趙明志找她的事兒說了,中午的時候,她還跟廠里通了電話,所以也知道,新的副廠長居然已經任命了,她也更下定了搬廠的決心。
陸時章聽了后就一句話“這不是胡鬧嗎只是受傷,上有你這個總廠的廠長,下有原本的木藝廠原廠長,怎么就需要派個人來。他這是想要插手木藝廠的管理”
許如意也是這意思“所以,我想搬廠。雖然有了批示,但長久這種環境,太內耗了,
事實上省廳和市局的氛圍更寬松,也更有益于木藝廠和鍋爐廠的擴大。其實是這對于燎原廠來說也是好事,畢竟燎原縣實在是太偏遠了,物流成本高,很難留住外來人才。”
許如意有什么說什么,真不保留。
也正是因為她的坦蕩,陸時章并不懷疑她的用心。聽完后,反倒是點了頭“你的顧慮是有道理的,搬到哪里你有沒有想法”
許如意就笑了“所以還有第二點,機床技術服務廠到底怎么樣了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租用光明機械廠的廠房和工人。”
也就許如意這么直白地問,陸時章也跟她仔細解釋“這個技術服務是這樣,你們工作組在東陽的工作進行的很好,不少機床廠都發來了求助,想要也跟東陽一樣進行改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