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找到了
佐藤不敢置信地聽著翻譯說的話
他第一反應是不可能,根本不可能,昨天他們剛剛檢查過,絲杠變形也只是些微變化,內應力有了改變,造成的熱移位,肉眼是根本無法判斷的,她怎么可能看一眼就下決定
這次他終于站不住了,大步走向前,看向了已經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滑座。
絲杠還沒有取出,部分裸露在外面
本身佐藤是心驚的,擔心的,害怕的,但看到這一幕,他吊起來的心猛然落回了原位,都沒有取下來,許如意是神仙也不可能判斷出來。
他認為許如意是在詐他
他直接怒斥“就一眼就能看出來問題許廠長,這種低劣的玩笑有意思嗎”
他扭頭看向了陸時章,他認識這個男人,他知道對方是南河省機械廳的負責人。
他很是嚴肅說道“很遺憾地通知你們,你們未經我方允許,私自拆開設備,根據合同規矩,你們違約了。所以我宣布,大建鐵工所對這套設備的維護到此為止。”
“并且,現在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們根本沒有按照約定履行合同,對售賣給夏國的所有設備,我們沒有辦法相信都未曾拆卸,如果你們自己不能證明,我們拒絕為你們售后”
許如意的動作太快了。
但凡要是雙方見面多說幾句話,都不可能讓她拆開,畢竟佐藤的威脅其實分量很重。
讓自證沒拆卸,這怎么自證
作為供貨商,他們的出品肯定是有各種標記的,什么螺絲擰幾圈,什么箭頭沖哪個方向,但夏國人不知道啊。
讓這種自證,就是陷阱。
你永遠不知道對方要什么,永遠都會被質疑,最后無奈的放棄。
不過無論是陸時章,還是孫浩然、余為懷等人,都沒有說話,一直在看著局勢。當然,他們的支持原因不同。
陸時章是對許如意的全然信任,他知道許如意的本事,了解許如意的為人,明白許如意的拳拳愛國之心,所以也放心讓她去做。
而孫浩然和余為懷則是一種擔當了,既然同意了,那就支持到底,就算是輸了,他們也承擔了,認了,絕不可能半路反悔,夏國人還是有骨氣的。
這里面唯有許如意根本不擔心這個,聽到佐藤這么說,直接吩咐“項師傅,把絲杠取下來。”
然后才對著佐藤說“你不用這么威脅我們,看起來就跟黔驢技窮一樣,喊的太難聽。”
日文翻譯是夏國的,扭頭就將許如意的話告訴了佐藤,只是那個黔驢技窮她沒有用的很形象,說的是“沒有辦法”。
顯然許如意的詞不符合睦鄰友好的原則。
佐藤的眼睛只在絲杠上,他必須要將這群夏國人嚇住,否則麻煩就大了。
至于沒有辦法,他們怎么可能沒有辦法呢。剛想反駁,就聽見那位許廠長突然又說了一句話“
周翻譯,我的話不要進行修改,我說的是黔驢技窮,不是沒有辦法。你這樣翻譯,不足以表達我的態度。”
誰都沒想到她會日文
雖然大家對于許如意拆開設備,如今被威脅的事情心思各異,可都是夏國人啊,對于日本人說真的,天生的就看不慣。
可誰讓人家比咱們發達,也只能受著這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