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有次張轉男就跟許如意提了這事兒,許如意挺詫異的,“掙錢還不是為了過好日子,勒緊褲腰帶那是沒辦法,能吃好了穿好了,那是咱們夏國人的生活水平上去了,這是好事,怎么還不對呢。去吧。”
“再說,咱們花錢,餐館掙錢,國家有稅收,這是為國家做貢獻呢。”
為了這個,許如意還帶頭去了兩次,這才打消了大家的顧慮。
所以省城的餐館,許如意可是知道的,帶著去了最好吃的一家,進去之前,許吉祥就說好了,這頓她請“給你慶祝當然是我請,另外,誰讓我有錢呢。”
的確,本身二手書店就生意不錯,現在因為肅南市好多單位都建了新房子,所以家居店的生意也挺好,許吉祥的確是個小富婆。
許如意也沒跟她搶。
許吉祥美滋滋付了飯錢,順帶要求許如意和許為民贊揚她“你可真厲害”
許如意和許為民都無語了。
許吉祥原先的時候,雖然喜歡說話,但干事做事一看就是個小大人,從來沒有任何的要求,從來也不會有任何的抱怨,跟她的歲數一點都不符合。
可是她本來就是最小的啊,明明應該是最被疼愛的,最天真無邪的性子。
還好這小一年,燎原廠在發展,許家的日子也在過好,姐弟三個每個人都有了長足的進步,于是,那層被窮困封住的本心終于露出來了,許吉祥也就有了撒撒嬌,耍耍賴的時刻。
包括許為民其實也是有進步的,他想學醫,可是他一直沒說,許如意猜想是因為學醫費錢學醫要五年呢。縱然現在上大學都有補助,但窮人家不是這么算賬的。
學費需要交,有補助充其量不用生活費,但是少上一年學,就會早工作一年,這里外算起來,是賠錢的。
但這次,他大大方方說出來了,因為他知道,許家不缺這些,他可以自由地追求他的理想。
而這樣的變化,不僅僅是許如意家里,廠里的其他家里也有,譬如原先初中畢業,很多都愿意讓孩子上中專,這樣包分配,有個固定工作,孩子十七八就能掙錢了。
而今年,很多家長都愿意讓上高中了燎原廠都知道,有知識才能有出息。
一頓飯吃完,許如意又陪著逛了逛百貨大樓,春天到了,給許吉祥買了兩件衣服,給許為民買了鞋,就將他們送到了班車處,等車的時候,許如意閑聊“過幾天去粵東,你們要什么禮物”
家
里條件好,大家都不客氣了,許為民說“我想要個錄音機,可以聽英語。”
許吉祥則說“電子表鏡和喇叭褲。不過不是我要穿,是我看電視也看到了,剛剛吃飯,省城也有不少人開始穿,我猜肯定會流行到咱們肅南的,姐你肯定沒時間,我跟蘇景然說好了,讓他去粵東一趟看看有沒有批發的。不過他人生地不熟,你要是可以,照顧一下。”
許如意這才恍然,1981年了,夏國終于進入了潮流時代。她扭頭觀察了一下,果然看見了燙著卷發,戴著黑色鏡,穿著喇叭褲,尖頭皮鞋,抱著碩大錄音機的潮流青年們,在廣場中旁若無人地放著音樂,肆意張揚地跳著搖擺舞。
不少老人從旁邊經過,忍不住去看,也忍不住搖頭這些小青年啊。
機床服務技術廠開起來了,專利運營中心也決定設立,她本來就想問問蘇景然愿不愿意來,這倒是不用她打電話了“好。”
運營中心的事兒定了,很快就下了籌備通知,許如意這才知道,省廳還有個名頭協辦。
第二天許如意就去了趟省廳,陸時章瞧見她就說“你來的正好,籌備小組按著以往的慣例,會抽調干部,不過甘部長的意思是,你是主導者,還是以你的意見為主,部委這邊將會派駐一位副經理,目前人選還沒定,他負責監督管理,對于人員選擇不參與討論。省廳這邊由我來兼任,其他人員在南河省內抽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