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抱緊了手里的小狗,過了會兒才決定說實話“是這樣的”
傅聞舟聽完,忍俊不禁“你覺得我是那么不開明的人”
許心瞳愣怔地看向他。
傅聞舟抬臂將外套遞給她,兀自從她手里接過了那只小狗,摸了摸它的腦袋“是只博美,挺可愛的。”
許心瞳跟見了鬼似的。他竟然會抱小動物
“走吧。”他邁開了步子。
她過了會兒連忙跟上去了。
“以后再遇到這種事情,直接問我好了。”傅聞舟說,“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沒有那么難相處。”
傅聞舟非常有耐心,做什么都很有規劃,喂養小狗也一樣。
從飲食喂養到換毛護理等方面,他都做足了功課,認真程度讓許心瞳差點以為他是在做什么大case。
“要不還是送寵物寄養所吧你這么忙,會不會打擾到你”某日,她在吃早飯時問起他。
“不會,我挺喜歡小動物的。養小動物又不是什么負擔,是樂趣。”他一邊揉著匍匐在他腿上的小狗,一邊喂東西給它吃。
許心瞳悄悄望去。
傅聞舟有一張立體銳利的臉,可睫毛很長,皮相精致,笑起來的時候會沖淡那種鋒利的感覺。
好像陽光穿透陰霾密布的云層,瞬間明亮起來。
這樣的極品帥哥,不知道情史得有多豐富。
傅聞舟接到一個電話,彎腰將小狗放下地,起身去了落地窗邊接聽。
許心瞳朝那邊投去一眼,傅聞舟臨窗而立,淡淡眺望著遠處夜景。
臉上的表情,公式化的冷靜嚴肅,吩咐對面人時言簡意賅,直切重點,沒有多余的廢話。
仿佛剛剛那一刻的溫情都是她的錯覺。
許心瞳默默抱起小狗,拿磨牙棒逗它。
小狗不乖,拼命要往傅聞舟那邊跑,許心瞳哪敢讓它過去,只好攔著它嘆氣“你dady在忙呢,乖,聽話”
小狗“汪汪”兩聲,以示抗議。
“dady”耳邊聽到淡淡的一聲置疑。
許心瞳頓時頭皮一緊,干笑著抬頭辯解“你聽錯了。”
傅聞舟在笑,可這種笑容讓許心瞳渾身發毛。
有種馬上就要吃“最后的晚餐”的感覺。
他緩步走近兩步,許心瞳就往后退了兩步,下意識抱緊手里的小狗。
他俯身貼近她,幾乎是一瞬間就將她籠在了陰影中。
許心瞳屏住呼吸,背脊僵硬。
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她真看不懂。
好在他最后也只是撈了她手邊的一杯清水,轉身回了書房。
許心瞳拍拍胸口,不覺松了一口氣。
這個人有時候好像很好相處,但大多時候,她真的讀不懂他,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傅聞舟最近好像很忙,和幾個老外合伙開發的一塊地皮出了問題。
她偶爾能從他電話的只言片語中聽出些虛實。
不過,甭管工作上再怎么樣,他在她面前永遠是鎮定平和的,一派長者風度。
同居了快一個月,許心瞳從來沒見過他情緒失控的時候。
他幫她置辦了車輛,又幫她落了北京戶口,方方面面其實都很照顧她。
這讓許心瞳多少有點付出不對等的愧疚感。
這日洗完澡,她準備去洗澡時卻發現他書房的燈還亮著。
她猶豫會兒,端了一杯熱牛奶過去敲門。
“請進。”里面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許心瞳小心地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后看文件的傅聞舟。
他難得戴了副細金邊眼鏡,看上去比平時倒還斯文些。
身上只穿著件白襯衣,西裝搭在肩膀上。
桌上堆滿了文件,他手邊的水晶缸上還搭著一只燃了一半的香煙。
書房里有很重的煙味,哪怕空氣凈化器在不斷運轉,仍然無法驅散這種嗆鼻的味道。
許心瞳忍不住咳嗽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