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傅聞舟抬手把煙摁滅在缸里。
“你是不是病了呀”許心瞳遲疑地開口,小心地去看他。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似乎比之前清減了些,不過,抬眸那一瞬還是有一種讓人無法自若的氣勢。許心瞳不敢盯著他一直瞧,移開了目光。
傅聞舟輕咳了兩聲,溫言笑道“沒什么大礙,只是有點感冒。”
他這樣說,許心瞳也不好說什么了。
她是不太敢管他的事情的。而且,傅聞舟這樣的人,根本沒有人可以動搖他。
房間里一時有些沉悶。
許心瞳將牛奶擱到了他手邊“你還是早點休息吧。”
“謝謝。”
他端起牛奶淺抿一口。
許心瞳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又低頭去看文件了,她只好退了出去。
可是,晚上一直到半夜也不見他回來。
許心瞳在床上輾轉反側,眼前想象著他咳嗽的樣子,到底是良心過不去,起身穿了衣服,去樓下的藥店給他買藥。
因為不知道他除了感冒還有什么別的癥狀,干脆買了一堆回來。
再次敲開他的房門時,她身上裹著大衣,脖子上圍著狐貍毛圍巾,把自己裹得像只小狗熊似的;左手勾著裝滿藥盒的袋子,右手拿著水杯,做賊似的探進一個腦袋“你要不吃點兒藥”
傅聞舟抬頭那一刻,臉上的表情有點反正,許心瞳過去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他看得她也有點不自在了,干笑“干嘛這么看著我”
傅聞舟“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嗎”
許心瞳這才想起來,自己裝備還沒脫,連忙將袋子和水杯擱到了他辦公桌上,又把帽子、圍巾和大衣都摘下來“外面好冷啊,我得多穿一點,我怕冷。”
她搓了搓凍得紅通通的小手說。
傅聞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會兒,借著低頭喝水掩去了眼底異樣的情緒。
“謝謝你的藥。”他說。
“應該的。那你早點休息哦,我去睡覺了。”她又看了他一眼,可到底不敢一直看他,在他抬頭時又馬上低下頭去。
出門時,不忘將門輕輕關上。
傅聞舟笑笑,隨意掃了眼袋子,里面滿滿當當都是藥。
估摸著是把半個藥店都搬空了吧
這讓他想起不久前兩人一塊兒去逛超市的時候,明明出門前計劃得很好,真到了超市里她就把出門前的話忘得精光了,什么東西都往車子里塞。
同一個品牌的牙膏,她選了五六條,有買一送一覺得不能浪費的,有不能抉擇買什么口味的結果就是什么都買,看似省錢了,實則買了一堆根本用不上的。
翌日,許心瞳照常去公司上班。
早上有個會議,她和溫曉藝、劉晴幾人一道過去會議廳。
到了里面才發現研發部、市場部和銷售部的幾個主管和高層全到了,連忙在底下找了個位置坐下。
會議由趙文遠主持,前ceo薛衍也在。
趙文遠說的東西都是老生常談,無非是技術要改革,市場調研也要跟進,不能脫離市場的受眾群體,云云云云。
許心瞳在下面聽得昏昏欲睡。
講到一半,趙文遠卻忽然停下來,目光直直望向后門,神色肉眼可見地拘謹起來。
許心瞳見身邊其他人都紛紛朝后面望去,后知后覺地清醒過來,也循著望去。
這才發現后門的地方不知何時進來了兩位男士。一位穿西裝,模樣年輕而俊朗,竟是陸卓,見其余人望向他時,他微微一笑,朝大家頷首示意。
他今天似乎心情不錯,不然,真的很難得一大早在這張閻羅臉上看到這樣真摯的笑容。
許心瞳在心里腹誹。
他身邊的那位許心瞳呼吸略緊。
男人身形挺拔,比陸卓還要略高一些,相比于這一屋子的西裝革履正襟危坐,他穿得很休閑,修長的手隨意支在椅背上。
陸卓偶爾伏低了跟他說話,似是征詢。
認識四年,許心瞳從來沒有在陸卓臉上看到過這種神色,像是發自內心的敬重。
因為這個插曲,室內的氣氛再也不像之前那么隨意。
誰也沒想到,這么一個簡單例會,新任ceo和大老板竟會一同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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