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開心著,有人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邊,鼻息間傳來一種熟悉的木質香調,很淡,卻像是觸及了她記憶深處的某根弦,她下意識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周凜好似沒有看到她面無表情的神色,道“好巧。”
許心瞳僵硬地站了會兒,沒有回頭,但也可以想象得出他自若含笑的模樣。
有時候很佩服這個人,明明經歷過那樣的事,他仍能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地站在她面前,并沒有什么愧怍之色。
當然,也許他從來沒覺得他做錯了什么。
跟他一道來的還有一位中年男子,像是鄰市的一位領導,口音偏重,滿面紅光,說話沉穩,明里暗里卻有些捧著他的意味。
兩人誰主誰次,一目了然。
我們有事先走一步,包廂就讓給這位小姐吧。”周凜對那服務生說。
那服務生一改之前的倨傲態度,滿面堆笑對他點頭。
傅聞舟也朝這邊望來,兩人的目光在空氣里交接了會兒,周凜對他笑著點了點頭,轉身和另一個男人走了。
兩人背影很快遠去,再看不見了。
“認識”傅聞舟走到她身邊,像只是隨口一問。
許心瞳不知道要怎么說,這遙遠的關系太復雜了,無從追尋,若要說起來,其中的糾葛三天三夜恐怕也講不完。
她只好說“算不上。”
之后傅聞舟也沒有問什么,許心瞳松了口氣。
因為這個小插曲,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
離開時她摸了摸肚子,覺得自己沒有吃飽。
旁邊閑閑伸過來一只手,掌心躺著一個烤紅薯。
許心瞳驚喜地接過來“你怎么有這個啊”
“剛剛看你吃飯時心不在焉的,就讓打包了一個。”傅聞舟說。
“謝啦。”
放假前的工作格外繁忙,許心瞳翌日六點就去公司了,正好有個項目要譽恒那邊的高層簽字,早上六點,經理把一份文件遞給她,讓她跑這趟腿。
許心瞳乘公司的專車趕到那邊,累得氣喘吁吁。
之前來過一次總公司,光是高達數百米的宏偉外觀建筑已經讓人驚嘆,內部和想象中一樣空曠,二三樓都有專門的接待室和咖啡廳,人站在大堂里就感覺格外渺小。一二層前臺都是挑空的,大廳中央有平行的四條扶梯通道,不斷有身著通勤裝的員工刷卡、上上下下,言笑晏晏,很明顯,和小公司的節奏和氛圍不太一樣。
許心瞳在接待人員的指引下乘電梯上去,電梯在34層樓時停頓了一下。
爾后進來兩個人。
就在這停頓的空隙,她不經意朝樓梯外面望去,看到了和傅聞舟站在一起的周凜。
兩人肩并肩走在過道里,竟像是熟識的樣子,身后是隨行的秘書。
許心瞳怔了一下,還要再看,電梯門已經合攏,電梯朝上升去。
不知道為什么,她心里有怪異的感覺。
但是轉念一想,周凜是稅務局的調研人員,傅聞舟和他認識似乎也沒什么吧
那天在大堂里匆匆一別,她倒是沒看出他倆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