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這樣,她就越想要招惹他,腳尖在底下一下一下戳著他,一不小心就踩到了大腿根。
他略僵了一下,覷她一眼,這次的眼神有些危險。
她一點兒不怕,還沖他做鬼臉。
傅聞舟板著的臉終于露出一點笑意,微微傾身向前,她也很有默契地挨過去。兩人隔著一張桌子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鼻尖,親密得不行,宛如一對熱烈中的情侶。
這番互動一幀不落地落入不遠處的周凜眼中。
他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酒。
哪怕他們是相親認識的夫妻,一對相敬如賓的普通夫妻,都不會讓周凜這么如鯁在喉。
她的心在哪兒
周凜不愿意去細想這個問題。
他一顆心早就千穿百孔,好似被人用刀子一筆一劃在上面鐫刻下丑陋的印痕。
周凜從來不是這種情緒化的人,可這種情緒如潮水一般奔涌而來,淹沒他,根本不隨他自己的意志左右。
他真看不起這樣的自己。
“周處,你的臉色不太好啊。是哪兒不舒服嗎”說話的是外事處的一枝花,叫杭嬌,人如其名,容顏如花,說話也嬌滴滴的。
可是,對面這人就像是沒看到一樣,說話始終客氣又冷淡,保持著應有的界限。鐵板一塊,油鹽不進。
讓她噓寒問暖套近乎的話根本無處施展。
她早就該知道,這位周處長瞧著年輕,可不是什么好相與的角色。本來看他長那樣,不信邪,偏要往上蹭一蹭,結果討了好大的沒趣。
她有點打退堂鼓了,目光朝遠處一看,忽的頓住,晃了晃高腳杯里的紅酒說“傅先生也在這兒啊。”
“你認得他”周凜不動聲色地跟她碰了碰。
杭嬌受寵若驚,嬌嬌地笑道“當然認得,他在
業內也是個名人,上市公司大老板啊,身價不菲,聽說背景也很深。”
“你喜歡他”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杭嬌臉一紅,嗔怪地瞪他。
周凜難得噙著絲笑,第二個問題也不急不緩、接踵而至“你覺得他很好看”
他的目光似透過她,看到更遙遠的地方,神色甚至有些迷離。可這樣的他,蠱惑人心,更有種讓人有種頭皮發麻的魅力。
杭嬌咳嗽一聲,避開了他的注視“我覺得您更好看呢。”
“是嗎”他似是哂笑了一聲,瀟灑地跟她碰了碰杯子,“謝謝你。”
吃飯的時候,許心瞳能感覺有道如有實質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身上,想甩都甩不開。
循著望去時,她看到了周凜。
他神色冷淡之極,好似根本沒有看到她,可也不避諱她的注視。
不知道為什么,許心瞳覺得今晚的他有些落寞,不像平日那么意氣風發。
“還說他不好看,我看你看得目不轉睛的。”傅聞舟淡聲道。
許心瞳憋著笑,用叉子叉盤子里的香腸“你吃醋啊”
傅聞舟“對。”
許心瞳沒想到他真會承認,不由看向他。
傅聞舟的臉色算不上難看,但肯定也算不上好,過于平靜的外表倒像是一種偽裝。
她知道他是真吃味了,臉上的笑容不覺收了,有些頭疼。
她沒有哄男人的經驗啊。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坦白從寬”,有時候,掩飾反而更容易招致猜忌。
傅聞舟這么精明的人,她說謊他肯定一下子就看穿了。
“其實,我跟他以前是認識。”
傅聞舟在吃一塊可樂餅,下頜有規律地動了動。
沒打斷,也沒吭聲。
許心瞳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是非往下說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