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兒的廚房是開放式,正好能瞧見傅聞舟系著圍裙煎牛扒的賢惠樣子。
傅聞舟察覺到她的視線,回頭“干嘛”
“你不是不喜歡做飯嗎”她語氣還挺稀奇的。
“努力學習中。”
“有危機感了”
“是,怕你跟人跑了,周大小姐。”
許心瞳覺得他此刻的語氣真的很像怨婦,忍不住笑起來。
連日來的陰霾,徐徐消散。
他還是她熟悉的那個溫柔強大、樂觀篤定的男人。
許心瞳坐在沙發里等了會兒,掐準時間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下一秒她握著刀叉等著,他將煎好的牛排端上來。
許心瞳將刀叉遞給他“給我切。”
“稀罕事。”他評價,緩緩替她切開,“你之前都不喜歡我幫你切的。”
“給你個表現的機會。”她捧著臉,嬉笑地望著他。
傅聞舟回了她一個無語的眼神。
許心瞳開心地笑了。
燭光晚餐,本該是非常浪漫的,可這頓飯其實吃得非常沉默。
除了一開始插科打諢幾句,氣氛就顯得有些沉悶了。
正如傍晚時分斷斷續續又開始落下的雨,淅淅瀝瀝飄打著冰冷的玻璃。
蜿蜒的水流緩緩滾下,像扭曲掙扎的傷痕。
許心瞳默默吃了一口,忽然皺起眉頭,放下叉子。
“怎么了”傅聞舟也看到了。
“我塞牙了。”她無奈地說,滿臉的郁悶。
他沒克制住,笑了一聲。
“還笑你竟然還笑”
“好,不笑,我幫你剔。”他作勢起身,要去幫她拿牙線。
她連忙告饒,就差給他磕頭了“你放過我吧”
傅聞舟轉回來,手臂支在她椅背上笑,笑得肩膀都在動。
她郁悶地看著他,努力在腦海里回憶他昨晚狼狽的樣子,給自己找回點兒場子。
可笑著笑著,他又不笑了,一雙幽深湛黑的眸子,就這樣溫和而平靜地注視著她。
許心瞳也收起了臉上的表情。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習慣了隱藏情緒。
但這一刻,許心瞳覺得自己可能看出來了他應該是想要親吻她。
四目相對,他的眸子更加暗沉。
“傅聞舟”她嗓音溫軟,像是打開了某種匣子的契機。
他的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同一時間,扣著她的臉頰低頭吻住了她。
一個帶著久違思念的吻。
如春雨淅瀝,澆灌著干涸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