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像在跟她求婚。
這情景跟上次完全不同,卻也一樣。
剛才江慎帶著她彈的那首夢中的婚禮,帶給明嬈的震撼有點大,她雖然還醉著,但其實,她的腦子已經慢慢清醒過來。
她知道自己在干嘛。
也很能清楚地聽到自己震耳欲聾的心跳聲。
明嬈屏著呼吸,低眸看了江慎片刻,便別過頭,不敢再看。
她微微仰起頭,背脊亦不受控地弓了起來。
明嬈總說江慎哪里都好看,但其實她自己也不遑多讓,她的脖頸雪白又纖細,仰起的弧度十分優美。
眼尾沾染上淚珠,漫出嬌嬌桃花意時,簡直美到了極致,似山野里肆意綻放的玫瑰,瀲滟醉人。
美得極為張揚,驚艷又出塵。
江慎虔誠又癡迷地親吻著她。
明嬈卻是有些無措地抿緊唇瓣。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她居然,她居然沒有像上次一樣,又氣又急地想推開江慎,反而容許他的再次試探。
“阿嬈。”男人喑啞含糊的嗓音忽然響起。
呼吸和心跳亂成一片,明嬈腿不自覺地攏了一下。
她聲音帶著一點壓抑的哭腔,還有點發顫“不是說過,讓你,讓你,別說話”
一開口,明嬈就后悔了。
這是她上次說的。
這不表示她現在很清醒嗎
她居然這么輕易就將自己賣了
明嬈模模糊糊地睜開霧氣彌漫的眼。
對上男人視線的瞬間,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慎安靜片刻,似乎也發現她酒意有點退了。
明嬈簡直要崩潰。
這個男人根本一點也不紳士。
他就是頭披著羊皮的狼,見她酒意稍退,居然比之前還要放肆。
兇悍。
明嬈腦袋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思考。
稍早前在屋子回響著的那首“夢中的婚禮”,不知為何,突然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她也想起了江慎帶著她彈琴時,那專注又溫柔的眉眼神情。
就算她回頭偷看他,男人也沒將視線挪向她,但他灰藍色的眼眸,依然像一片深海,只要看一眼,便會被他深深拽入,再也無法逃離。
鋼琴實在不是能坐人的地方,搖搖欲墜的同時,明嬈突然喊他“江慎”
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喊江慎。
女孩哽咽著,臉頰,脖子,耳根,甚至連鎖骨都是紅的。
江慎含糊地應了一聲“我在。”
然后他接著說“阿嬈。”
“我愛你。”
不知是他的表白太突然,還是他的呼吸太過灼人,明嬈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能勉強抑制住破碎喊聲。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被打橫抱了起來。
太丟臉了。
明嬈不想被江慎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臉一直藏在他懷里。
她心想,以后跟江慎出門,絕對不能再穿裙子了。
裙子實在太容易了。
江慎將她抱回一樓主
臥。
這棟別墅是明嬈的,雖然不常使用,但衣柜里還是放著她的衣服,以備不時之需。
江慎將她抱到衣柜旁的沙發上放下,抬手撥開她被汗打濕的碎發。
男人隱藏起眸中陰暗的占有欲,在她面前緩緩蹲下,與她平視“阿嬈,要洗澡嗎”
從頭到尾,兩人衣著始終整整齊齊,但明嬈還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汗。
她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明嬈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紅著臉道“好。”
臥房的燈是亮著的,他眼睛里已經沒有映著月光,明嬈卻覺得那雙藍眸依舊盛滿了璀璨的星河。
溫柔而繾綣。
明嬈被他這樣直勾勾地看著,只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