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人都很詫異,平時都喝不夠,今天竟然喝不完
王安趕緊問道“小主子對今天的牛乳不滿意嗎”
朱翊鈞摸了摸小嘴“滿意可是太少了。”
他竟然還嫌少
馮保端著碗,詫異道“你都沒喝完。”
朱翊鈞說“我要給霜眉留著。”
昨晚之后,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有了質的飛躍,小家伙已經開始稱呼貓的名字。
馮寶哄他“霜眉不缺吃的,還是你喝了吧。”
朱翊鈞卻很堅持“好喝的,要給霜眉嘗嘗。”
“可霜眉現在不在這里。”
“它來了。”朱翊鈞說完就往窗戶一指,眾人扭頭望過去,一只貓伸手敏捷的從宮殿的屋檐上一躍而下,精準的落在了窗臺上,正是霜眉。
“”
霜眉并沒與靠近朱翊鈞,只是遠遠地坐在窗臺上看著。
朱翊鈞看到他卻有些迫不及待,伸手就去搶馮保手里的碗“霜眉,喝奶”
“誒”馮保快他一步,將碗拿遠了,繼續跟他講道理,“霜眉它他不能喝牛乳。”
“怎么不能喝”
“因為貓喝牛乳會拉肚子。”
不僅朱翊鈞,陳炬和王安也詫異的看著他。馮大伴可真行,瞎話張嘴就來,沒聽過貓不能喝牛乳,更沒聽過貓會拉肚子。
但朱翊鈞卻很信任他,大伴說不能喝,或許真的不能喝。
小家伙愣了片刻,突然抓起一個八寶滿頭“霜眉吃這個。”
馮保又把勺子送他嘴邊“小主子先把奶喝了。”
朱翊鈞推開勺子,捧著碗大口喝完,一轉頭,霜眉卻甩著尾巴跳下窗戶,眨眼間跳上屋頂,不見了。
馮保一位這只是湊巧,卻沒想到,霜眉隔三差五就來,并且時間固定,都在朱翊鈞用早膳的時候。
也不進屋,只在窗戶上坐一會兒。仿佛就是專程過來看一眼朱翊鈞,然后就走了。
嘉靖帝仍是每天都把朱翊鈞叫過去,聽他奶聲奶氣的說話,看他拼七巧板,教他背道德經。
晉代王隱用耳聞則誦形容苻融,看來不是夸張之言,眼前這個小家伙,就有如此本領。
他現在還不識字,不知將來讀書,是否也能做到過目不忘,下筆成章。
這一日,嘉靖帝又教朱翊鈞背了一段道德經,并且要求他把前幾日的練起來一起背誦。小家伙剛起了個頭,殿外有太監來報,內閣即朝中諸位大臣覲見。
于是,朱翊鈞就被黃錦帶去了偏殿玩耍。擔心他一個人鬧騰,黃錦還貼心的讓人給他準備了水果和點心。
春天的時候,就有道士向嘉靖帝進言,預測河南、陜西兩省將會出現旱情,希望皇帝設齋醮祈福。
那時候正是雨季,看起來洪災比旱災更加靠譜,加上國庫虧空,實在沒有閑錢讓嘉靖帝揮霍在這么燒錢的個人愛好上,大臣極力反對,這事也就暫且擱下了。
而現在,旱情真的發生了,正應了道士的預測,除了河南和陜西,還多了一個山西,赤地千里,寸草不生。
嘉靖帝勃然大怒,認為這就是沒有及時齋醮祈雨、激怒神明的后果,一怒之下,把當時反對他設齋醮最激烈的幾名大臣拖出去廷杖二十。
他從來不是一個會輕易妥協的人,尤其是在大臣面前。大臣們越是反對什么,他越要做什么,在他看來,這是權利的象征,那些不聽話的大臣,是在挑戰他的權威。
玉熙宮不算寬敞,嘉靖帝在正殿發火,大臣們據理力爭,偏殿的朱翊鈞也聽見了。
于是,他放下點心,小心翼翼的從凳子上滑下來,落地的時候,沒站穩,還摔了一跤。但他也不在意,爬起來就往正殿跑。
黃錦老遠看見了他,給他使了個眼色,不讓他出來。
小家伙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遠遠地站著,躲在一根大柱子后面,探出腦袋向外面張望。
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身為天子,遇上天災,總是要祭天祈雨的,但這也就是準備點貢品,需要皇上辛苦一點,親自走一趟,以示誠意,開支可比起設齋醮低得多。
最終嘉靖帝和大臣們各退一步,皇上給了個期限,五日之內,若是河南、陜西、山西一帶不降雨,那就按照皇上的意思,設齋醮祈雨。
朱翊鈞聽不懂皇爺爺和大臣們究竟在爭論些什么問題,他只聽懂了一個詞下雨。這個詞在皇爺爺和大臣口中出現了多次,仿佛只要下雨,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這幾天,嘉靖帝要一直關注河南、陜西、山西三省的災情。尤其是陜西,去年就發生過一次旱災,糧食減產導致當地百姓的日子本就已經很難了,今年的旱情更為嚴重。
據說有些地區已經出現了災民餓死路邊的情況,捧上酷暑天氣,尸身很快腐敗,如果不及時預防,旱災還沒得到解決,瘟疫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