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帝和大臣們商議對策,撥錢撥糧賑災的事情,便沒讓朱翊鈞過去。
小家伙留在自己的寢殿玩耍,馮保剛去干點別的,一轉身,發現人不見了。
他四下尋找一番,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告訴他,小主子跑院子里玩去了。
馮保三兩步跟出去,就看到朱翊鈞懷里抱著他的竹鈴球站在院子中央,仰著頭望著天上。
正是三伏天,又是午后時分,日頭最為毒辣。這么一會兒,朱翊鈞額頭上已經浸出細密的汗水。
馮保走過去,從身后一把將人抱起來“小主子,你不在屋里呆著,跑出來做什么”
朱翊鈞靠在他肩頭,仍舊瞇著眼睛望著天上“大伴,要下雨了嗎”
這晴空萬里的,連一片多余的云都看不見,一點也看不出有下雨的兆頭。
馮保抱著他往回走“不會下雨。”
朱翊鈞“那明天下雨嗎”
馮保“明天也不會。”
朱翊鈞“那什么時候會下雨呢”
馮保“不知道。”
“誰知道呢”
“老天爺吧。”
馮保抱著他回到殿內,擰了帕子仔細給他擦去汗水,陳炬端來一碗冰鎮酸梅解暑。
小家伙坐在那里,仍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陳炬問他“小主子有心事”
朱翊鈞點點頭“有的。”
這個回答讓人意想不到,配上他稚嫩的臉龐和認真的金額表情,過于可愛了。
陳炬蹲在他的跟前,問道“小主子有什么心事,不妨說給奴婢聽聽。”
朱翊鈞問道“河南在哪里”
陳炬很認真的回答他“出了京城往南,過了直隸就是河南。”
“很遠嗎”
“很遠。”
“比御花園還遠”
馮保取了一件干凈衣服給他換上“遠多了。”
一連三天,小家伙都沒等來下雨。夜里馮保哄他睡覺,小家伙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聽見外面有一絲動靜,立刻翻身坐起來“大伴,下雨了嗎”
“沒有。”
“那什么時候下雨呀”
馮保嘆口氣“這個問題,恐怕只有老天爺知道。”
朱翊鈞問“老天爺是誰”
“”
馮保問他“小主子很想下雨嗎”
朱翊鈞點頭“想。”
“為什么”
嘉靖帝幾天不見小皇孫,怪想的。夜里才能抽出一點空閑時間,估摸著他已經睡了,卻還是想過來瞧瞧。
走到殿門口,就聽到小家伙也在關心下雨的問題。
朱翊鈞低頭思忖片刻,很快又抬起頭來說道“下雨了,皇爺爺高興”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不想皇爺爺生氣,想皇爺爺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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