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鈞雖然年紀小,但情感方面卻很敏銳。他感覺到了眼前這位長得十分好看的張大人對他的態度,和別人不一樣。
于是,他退后一步,但還是沒打算走。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荷花,先抽出一朵黃色的,想了想又覺得不好,又抽出一朵粉色的。看一眼張居正的常服,果然粉色和青袍比較配。
朱翊鈞舉起手里的荷花,遞到張居正跟前“送給你。”
“”
張居正垂眸看著他,若有所思。并沒有抬手去接那朵荷花。
兩個人忽然僵持住了。
片刻之后,馮保在心里嘆一口,走上前“張大人,殿下給你的,你就收了罷。”
朱翊鈞又把荷花往前遞了遞“你不喜歡嗎”
“你喜歡別的顏色”
“”
張居正暗自嘆一口氣,接過那朵荷花“多謝殿下。”
他接了荷花,朱翊鈞就高興了。轉身撲進馮保懷里“我要回去吃飯啦”
馮保將他抱起來,往玉熙宮走。張居正也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走了一段,他忽然沒來由的想再看看那孩子,于是回過頭去。
正在此時,朱翊鈞也從馮保肩頭探出頭來,發現他在回頭,開心的笑起來,又把頭埋進馮保的肩頸,小短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那么可愛,那么純真。
回去的路上,朱翊鈞問馮保“大伴,國子監是什么呀”
馮保也不知道要如何給他解釋,這個國家教育管理機構和最高學府的概念,簡而言之“是一個讀書的地方。”
朱翊鈞又問“那國子監司業是什么呢”
“就是”馮保想了想,“就是協助祭酒管理國子監事務的官。”
這個超出了朱翊鈞的理解范圍,但前面那句他聽懂了,國子監和內書堂一樣,都是讀書的地方。
于是,小家伙問道“那我可以去國子監讀書嗎”
“應該”馮保笑了笑,“不可以。”
小家伙有些失望“皇爺爺說讓我讀書,可是內書堂也不行,國子監也不可以。”
馮保心想你這個文化程度去國子監,應該跟不上進度。
嘴上卻安慰小家伙“因為殿下是皇長孫,裕王世子,不用去別的地方讀書,皇上自然會選拔最好的老師來為殿下講學。”
“那那”
小家伙開動腦筋,既然這位張大人是國子監的官員,國子監又是教人讀書的地方,那張大人就是老師。
既然如此,朱翊鈞又說“那張大人可不可以做我的老師呀”
這次馮保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殿下想讓這位張大人做你的老師嗎”
朱翊鈞點點頭“想。”
馮保問“為什么”
“因為”小家伙在他懷里蹦了一下,“他長得好看呀”
“”
馮保將他放下來“咱們到了。”
正好,陳炬要出去尋他們“怎么現在才回,太陽這么大,小心他中暑了。”
馮保說“剛才路上遇到個人,小主子好奇,多看了一會兒。”
陳炬問道“什么人”
“國子監司業張居正。”
“哦。”聽到這個名字,陳炬沒什么反應,“張大人應該長得很好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