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到了冬月,天氣漸漸涼爽。
東南沿海的抗倭戰役仍在持續,海上倭寇更加瘋狂,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搶完就走。
嘉靖時常因為此事召集群臣意識。
朱翊鈞知道,到了年底這一兩個月,皇爺爺總會非常忙碌,沒有時間,宣他伴駕。
小家伙也不去打擾,不過他偶爾也會去到玉熙宮的正殿外,不過不是為了找皇爺爺,而是為了找陸繹。
他每次去仍然會給陸繹帶一些水果或是小點心。
今日,朱翊鈞過去的時候正好遇到陸繹換班。陸繹剛從宮門出來,朱翊鈞就從旁邊閃了出來,給了他個驚喜。
“哇”
陸繹低頭,看著他勾了勾唇角,神色如常,看來并沒有被嚇到。
小家伙覺得沒意思,嘟了嘟嘴“你沒有被嚇到嗎”
陸繹搖了搖頭“沒有。”
“為什么”
“因為你還沒出現,我就聽到了你的腳步聲。”
“不可能”朱翊鈞咬了咬下唇,“我走路沒有腳步聲。”
這次輪到陸繹問他“為什么”
朱翊鈞給他示范了一下,輕輕抬起一條腿,又輕輕放下去。或許是年齡太小,掌握不好平衡,抬腳的時候總是搖搖晃晃,好想一只小鴨子,憨態可掬。
“你聽,真的沒有聲音。”
因為自己聽不到,所以朱翊鈞堅持,他走路是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的。
陸繹跟在他身后,一直垂眸看著他。
剛開始見到這小家伙,他還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點淺笑。
到了現在,他臉上的笑容早已不知不覺加深。
陸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可是我聽到了。”
朱翊鈞不明白“你為什么聽得到”
“因為,我會功夫。”
“功夫”朱翊鈞不解,“什么是功夫”
“就是說,他特別能打。”一只手搭上陸繹肩膀,劉守有探出個腦袋,給朱翊鈞答疑解惑。
“特別能打”
劉守有蹲在朱翊鈞跟前“殿下,你忘了那日在長安街上,是與成飛身出來,一招制敵,將你救下。”
“啊”朱翊鈞半張著嘴,一臉恍然大悟,“原來那就叫功夫呀。”
“對呀,那就叫功夫。”
“那也太厲害啦”
朱翊鈞回想了一下那日的情形,陸繹單手抱著他,右手握著他的佩刀,架在壞人的脖子上,收刀的時候,那人脖子上還流血了。
小家伙興奮地說道“還有刀,還有刀”
閑聊的時候,他們已經不知不覺走到太液池邊的空地上。
劉守有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佩刀“就是它,它叫繡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