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春刀。”小不點煞有介事的品味了一下這個名字,“真好聽呀,是誰起的”
這個問題可把劉守有難住了,他回頭去看陸繹“陸與成,你讀書多,你說說,繡春刀這名兒誰起的”
陸繹想了想“誰起的不可考,但繡春二字卻是語出有典,大有寓意的。”
朱翊鈞好奇的問“是什么”
陸繹說道“出自杜甫的入奏行,贈西山檢察使竇侍御繡衣春當霄漢立,彩服日向庭闈趨。”
朱翊鈞點點頭“我記住了。”他又搖搖頭,“但我沒聽懂。”
陸繹耐心的向他解釋“年輕的國之棟梁當在春天時,應是身著錦衣,在天子身側侍御省親,何其威風。”
朱翊鈞仰起頭若有所思,又將他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所以錦衣衛,要佩繡春刀。”
劉守有給他輸了個大拇指“聰明”
朱翊鈞又上前一步,抬手去摸陸繹的刀。陸繹十分警覺,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側了側身“這可不行。”
“為什么不行”
陸繹說道“繡春刀及其鋒利,遠勝一般兵器,會傷到你。”
傷到他可不是小事,皇上要是問罪下來,陸繹把他爹的魂招回來,也擔當不起。
朱翊鈞倒也不為難他,點點頭“那好吧,以后再看。”
他雖然貴為王世子,說得還會是將來的皇太子,甚至皇上。從小養在嘉靖身邊,由帝王親自撫育,隆寵至極,卻一點也不刁蠻跋扈。
他喜歡問為什么,如果別人的解釋能說服他,他一定會乖乖接受。
總之,是個很好說話的小皇孫。
劉守有看著朱翊鈞,“嘖嘖”兩聲“真是太可愛了。”
朱翊鈞知道自己很可愛,小腦袋歪來歪去,沖著他倆笑。
就在他倆被遭受可愛暴擊的時候,朱翊鈞再次向他倆提問“那與成和思云劉守有表字的功夫,誰更厲害”
聽到這個問題,他倆同時回頭看向對方。陸繹臉上難得露出一個戲謔的笑,拿手臂撞了劉守有一下“當然是他,他可是武舉出身,功夫了得。”
劉守有沖他呵呵一笑“得了吧,你的父親可是前任都指揮使,武科進士,人人皆知陸大人健壯勇猛,身材高大。你從小跟著陸大人習武,我哪里是你的對手”
他倆你一言,我一語,都認為對方比自己武藝更強,謙虛到后來,連朱翊鈞也明顯感覺到,不太真誠。
小家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打斷她倆“哎呀,你們別讓了。”
“嗯”他倆轉過頭來,看向小皇孫,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緊接著朱翊鈞就說了一句“打一架就知道誰更厲害啦”
“”
兩個人面面相覷,小皇孫竟然要讓他們比試一下,來證明誰的功夫更好。
“額”
“這個”
“”
劉守有說“我夜里還要值宿,先回去睡一覺。”
說完他就很不義氣的打算撇下陸繹,獨自溜了。
陸繹瞪他一眼,低頭看向朱翊鈞“我”
朱翊鈞只是小,他又不傻,看出他倆聯合起來敷衍自己,失落的嘟了嘟嘴“好吧,你們才是好朋友,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