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對上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身影回望過來的眼神,太宰治瞇著眼隨意地打了聲招呼。
這幅姿態,不像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訊部,倒像是早上出門后自然地和鄰居打招呼,然后詢問“早飯都吃了什么”一樣自然。
“啊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太宰君啊。”在森鷗外正式上位,太宰治加入港口黑手黨后就沒再看到對方來審訊室,更沒想到對方今天竟然沒遵循不到上班的時間不卡點來這一規律的尾崎紅葉略感驚訝,緋色的袖子抬起,女子遮住了下半張臉,“竟然在這個時間點看到你,真是令妾身震驚。”
一邊這么說著,她一邊轉眸,看向了太宰治身后的三個人“這幾位是”
“哦就讓我來介紹一下吧”少年輕快地說著,側身,攤手,用“當當當當,精彩亮相”的語氣介紹道,“您應該已經聽說過了吧,這幾位就是代表黑衣組織來這里交流學習的人哦,分別是”ryehisky,bourbonhiskey和stchhisky。”
三個被介紹的人,一個冷著臉看不出情緒,一個蓄著胡子看不出表情,就只有波本安室透維持著一張僵硬的表情。
他可沒設想過會在這種情況,這種情景下和對方的干部見面啊
這也太亂來的吧,撞破對方組織的審訊現場,這樣真的不會被圍起來當場絞殺嗎
的確有被森鷗外告知一點,但沒看過黑衣組織的資料,所以不怎么了解情況的尾崎紅葉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黑衣組織的代號成員,但她畢竟是老江湖劃掉黑手黨了,馬上反應過來,優雅地一頷首。
“初次見面,黑衣組織的諸位,妾身是港口黑手黨的干部,尾崎紅葉。”
“太宰這孩子被鷗外大人委托了重任,又是調皮的年齡,竟然帶諸位來到這等污穢之地了,還請各位見諒。”
安室透已經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指望萊伊更不可能,這一次換蘇格蘭開口。
有著藍色貓眼的青年相比他總是針鋒相對,鋒芒畢露的威士忌“同伴”來說,給人的感覺要更加平淡,很容易讓人忽略掉他的存在。
“尾崎干部,您不必道歉,其實這位太宰君一開始就跟我們解釋過了,這是熟悉貴組織的流程之一。”
“只不過有一點您說的對,這位太宰君的確還是小孩子心性,這一點我們都能理解。”
hiro
沒想到同伴會在最后加上這句話,震驚的安室透努力控制住自己向旁邊看去的沖動。
hiro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啊雖然他知道這種時候說這些可能會加深對方干部的好感,但身為幼馴染,他當然能聽出來其中夾雜的真實情緒。
hiro你忘了這小子剛才都是怎么嚇我們的了嗎這種小鬼就應該扔進學校里讓他接受學習的毒打,你不能因為對方是小孩子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諒他啊
尾崎
紅葉同樣很驚訝,她詭異的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普通人家門外的樓道,偶然碰到的鄰居在夸獎她家的孩子。
太宰治她家的孩子
好怪,簡直太怪了
“不”請榮她拒絕啊
“哎呀尾崎干部,”在兩人對話的時間內在旁邊既不阻止也不說話的太宰治慢悠悠地打斷了她的話,少年斂眸,將剛才看到的名為蘇格蘭威士忌的青年那一瞬間表現出的異常記在心里,才繼續說道,“就是蘇格蘭先生說的那樣哦,我只是來帶黑衣組織的大家參觀的,畢竟您帶領的審訊部也是港口黑手黨的特、色之一嘛。”
說到特色兩個字時,他刻意加重了音節,讓尾崎紅葉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
女人蹙眉,眼中劃過一瞬的深思,而后竟真不再說什么了。
恰好這時,不遠處原本蹲在墻邊的,港口黑手黨成員起身,其中一個嚴肅地上前,對尾崎紅葉道“已經收拾好了,尾崎大人。”
“那就帶走吧。”尾崎紅葉對他道,“記得處理的干凈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