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錢在,人在,什么時候都能東山再起,翻身重來,但是看到自己被逼到這么狼狽逃竄的地步,小杰哥心里還是冒著火,他恨聲道“該死的條子。”
他的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怒氣,扭過頭狠狠看著遠處的屋子,然后繼續頭也不回地朝著山下走。
訓導員沒有立刻讓奇樂出擊,而是輕輕拍了拍奇樂的身子,示意它低下身子匍匐前進,到另外一棵樹邊,這樣可以對來者進行夾擊,勝算更大。
而訓導員也聽到腳步聲的時候,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身后,目光死死盯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當對方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訓導員腦子“轟”的一聲,他幾乎快要聽到自己理智碎裂的聲音
眼前這個穿著黑色衣服穿行在樹林里的人,即便是用帽子遮著臉,他也能認出這個人就是當初抬槍擊中了洛七的人。
即便是時隔兩年,洛七死時的場景依舊是他揮之不去的噩夢,他是親眼看著洛七擋在了自己的身前,為自己擋住了致命一擊,當場斃命,甚至連一聲嗚咽都沒有,連救都沒得救。
小杰哥走的速度很快,他必須趕在警察反應過來之前離開這里,但當他剛剛行至一塊土坡前的時候,極為靈敏的聽力聽到了旁邊不太正常的響動,他幾乎是立刻扭過頭看去,而后就看到了訓導員狠狠撲過來的動作。
這樣近的距離,他根本來不及躲開,被訓導員狠狠撲倒在地上,有了當年的教訓,訓導員撲倒他之后,第一時間給他一拳,讓他短暫地失去反抗力,而后去搜尋對方身上藏著的qiang支,但他剛剛拿到槍之后,對方就已經反應過來,狠狠一個頂膝踹在了訓導員的肚子上,將人直接踹翻后,正準備一個肘擊落在訓導員胸膛上時,他忽然感覺到背后一陣寒涼,下意識朝著旁邊偏了一點,但依舊被身后竄過來的奇樂狠狠一口咬住了肩膀,巨大的沖力直接將小杰哥給帶翻在地,他疼的大叫了一聲。
奇樂的戰斗都是野路子出身的,真要說起來,它的兇性都是眼前這個人訓練出來的,用棍子,用鐵叉子,用鞭子,將奇樂逼到絕路傷痕累累,再激發它的兇性。
這一口咬得多多少少帶了一些個人恩怨了,它這一口極深,要不是這人稍稍偏開了一點身子,這一口就不是在他的肩膀上,而是應該在他脆弱的脖頸上了。
小杰哥的帽子在掙扎中早就丟了,露出了那張訓導員和奇樂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臉,現在這張臉上沾滿了污泥,他又驚又怒,狠狠錘擊咬住自己肩膀的狗,但因為這個動作非常扭曲,以至于揮拳出去的力道連平時的一半都沒有。
被訓練過的斗犬根本不畏懼疼痛,當初訓練的時候就已經做過疼痛訓練測試了,奇樂就是這樣的,這種程度的錘擊對于它而言不
但沒用,還會激發它的兇性。
它的犬牙咬合的更深,甚至開始整個往后拖,用力甩著腦袋,撕咬著傷口,幾乎將肩膀的脊骨都要咬穿了。
“啊該死”
被撕咬的男人疼的難以自制,他恨聲吼道“我殺了你該死的畜生”
訓導員已經爬了起來,他也立刻撲了過來,試圖將小杰哥摁在地上,剛剛的頂膝讓他差點背過氣去,小杰哥的動作根本就沒有留手,完完全全就是沖著要他的命去的。
黑暗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小杰哥摸到了掉在地上的槍,他強忍著疼痛用另一只手拿起了槍,用槍托狠狠砸在了奇樂的腦袋上,奇樂卻沒有松口,瘋狂地撕咬,這瘋狂的勁兒仿佛回到了當年在斗狗場的時光。
小杰哥也想直接對著這條該死的狗開槍,但是他被撕咬的根本無法固定位置,而且奇樂距離他太近了,搞不好這一槍就打在了自己身上,小杰哥不敢冒這個險。
但他很快就將主意打在了這里另一個人身上,抬起槍就瞄準訓導員那邊,可很快他的身子就被奇樂狠狠拖行,槍口一歪,子彈擦過訓導員身邊而過。
槍聲在寂靜森林的上空響起,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