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樂的尾巴輕輕勾了一下,在昆天祈求的目光中,它沒有說話。
吃過早餐之后,昆天就要出去執勤了,洛九和奇樂兩個傷員在這里休息,它們倒是會享受,被訓導員帶著到訓練之后,兩只狗靠在一起曬著太陽,十分舒適。
奇樂略微半闔著眼睛休息,趴在了地上,它偶爾醒來就會舔一下自己的爪子。
而就在它和之前一樣,準備醒來舔舔爪子就繼續睡覺,卻不想看到洛九正盯著訓練場的一角看,奇樂頓時心中咯噔了一下,這里可就是昆天挖土的地方。
“怎么了”奇樂問道。
“我藏了一點小驚喜給你。”洛九低下頭,舔了舔奇樂,說道“等會給你看。”
奇樂
它大概率猜到了這個驚喜將會是什么東西。
雖然明知道會有什么,但奇樂還是非常期待的,這種感覺很難形容,是被狗狗放在心上的感覺,奇樂的尾巴都晃動起來,努力貼了貼洛九的側身,但小心翼翼避開了洛九身側的傷處。
這邊洛九起身去準備挖坑刨東西的時候,遠處正在執勤的昆天打了個噴嚏,它看著有些陰沉沉的天,總覺得有傾盆大雨即將砸在它的狗頭上了。
“我怎么感覺這么不對勁呢”它晃動著尾巴,被訓導員拍了一下腦袋之后,立刻打起精神繼續執勤。
“杜一衡,曾犯交通肇事罪,因表現良好提前釋放。”洛九的訓導員說道“我看完了那些資料,也就是說,之前那場車禍是那對兄妹造成的,而那對兄妹是村長的親孫子和親孫女,村長用年幼的杜嘯天和杜小寶兄弟去威脅了杜一衡,強迫杜一衡頂罪。”
洛九的訓導員微微停頓了下
來,沉默半晌后才繼續道“那對兄妹撞了蔣大福,杜一衡頂罪,但是老村長不僅并未按照當初約定的那樣讓杜嘯天和杜小寶上學,反而告訴他們,蔣大福就是為了救他們才殘廢,肇事者是他們的哥哥,所以他們一輩子愧對蔣大福,一輩子對不起蔣大福”
直到此刻,洛九的訓導員才明白什么叫做“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了。
旁邊的同事也跟著嘆了口氣,道“杜嘯天和杜小寶直到現在都覺得他們愧對蔣大福,因為是他們的哥哥撞了蔣大福,他們應該贖罪。”
“杜一衡就為了這個就答應了老村長我感覺他不像是這么蠢的人。”經歷過這些的洛九訓導員終于留了個心眼,他道“那家伙看上去可沒這么好騙。”
“根據交代,由于他們兄弟三個從小就沒有父母,相依為命,住在河邊那個破房子里,所以當老村長用兩個弟弟的前途未來去威脅他的時候,他沒有一點辦法。”同事說道“而且村子和斗狗場之類都有聯系,平日里那對兄妹也是無法無天,村長在村子里算是一手遮天了,他逃不了。”
洛九訓導員有些難以想象之前那樣可憐的老人竟然干了這些事情,但是杜一衡拿出來的證據很多,都是可以查證的,鐵證如山,無法反駁。
“那對兄妹其實并不是他們村子里唯二的大學生,第一個考上大學的,其實就是杜一衡,但是可惜,都毀了。”同事說道“造孽。”
“自私自利”這四個字被老村長完美詮釋了,而現在老村長死了,那對兄妹也被分尸了,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罪有應得。
旁邊聽著的洛九和奇樂同一時間歪了歪腦袋,它們不懂人心詭譎多變,永遠地忠誠,永遠地熱情。
但這僅僅是對于人而言。
當警局的車開進來,昆天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本準備和奇樂它們打招呼,卻不想眼角余光瞥視到了奇樂爪子旁邊的小鐵牌子,頓時背毛豎起,反應極快地嗷嗷后退,急切地讓訓導員松開牽引繩。
“快快快,撒手撒手”昆天急切地幾乎要爬到訓導員的身上“抱我起來快點救我狗命了”
當和洛九眼神對視上的那一瞬間,它就明白了,洛九絕對是知道這個坑被挖開過,而且是它挖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