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他的小鳳凰順利渡劫,重新活過來。
即便以后是恨他的。
也沒關系。
就算沒有愛,一直被恨著,也是好的。
愛和恨一樣,要用盡全身力氣。
奚玄卿苦澀地笑了笑“我只答應你,不傷害他。”
倉靈“你承認了”
奚玄卿又笑道“你該踐行你的諾言,留在我身邊。”
倉靈討厭死他了。
可他反抗不得。
那些人都說他是魔種,說他終究有一日危禍蒼生。
可他算什么魔種啊,他根本打不過奚玄卿。
“我和你,其實相遇并非偶然,你我緣分前世已定,我來此間,便是為了尋你,我們曾經”
奚玄卿絮絮叨叨地說著前塵過往。
只挑著美滿的說,選擇性地將那些不堪遺忘。
奈何倉靈無動于衷。
像是失聰,聽不見,像是失明,看不穿。
心心念念的只有奚暮。
若是同他爭吵,他或許還能得到些許靈動的反應。
可現在的倉靈,就像是被他抱在懷里的布偶娃娃,沒有靈魂一般。
貪嗔癡恨,一點點浮上心頭。
人生八苦,求不得
求不得
為何求不得
倉靈眨眼轉眸時,一瞥那雙桃花眼已轉成猩紅,心底觳觫,卻來不及逃。
下唇被狠狠嚙咬住。
一手握著他腰,一手扼住他后頸,就那么落下了吻。
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在咬。
倉靈沒被誰吻過,也不懂什么是吻。
他第一反應,以為奚玄卿要吃了他,撕開獠牙,嚙咬他,從唇開始,一點點吞吃入腹。
他怕極了。
唇齒間漏出嗚咽,眼淚一滴滴墜落在奚玄卿臉上。
才教對方回過神。
猩紅漸漸褪去,倉靈那雙啜淚的眼,便是最鋒利的刀子,一把扎進奚玄卿胸口。
“對不起,”奚玄卿哽著喉,臉埋在倉靈頸窩,一直說著對不起。
怪物不咬他了。
倉靈便從驚恐中清醒過來。
他垂眼,便看見奚玄卿最為脆弱的脖頸。
此刻,毫無防備。
一記手刀下去,干脆利落。
環在他腰間的手一軟,徹底松開。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他要去找奚暮
倉靈一把推開男人,拉開門就跑,剛走兩步,卻又回頭。
看著躺在地上,暫時昏迷的奚玄卿,他眉頭皺了皺,目光瞥向燈臺。
燈臺上插著蠟燭,拔掉蠟燭后,是一枚粗壯的針,頂端尖銳鋒利,足有倉靈小臂那么長。
是這屋里唯一的利刃。
倉靈望向昏迷的奚玄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