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遇“”
倉靈覺得自己挺像渣男的,嘆息道“人死債銷,你就當我死了算了,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找我也沒用哇。”
“”
九方遇沉默片刻,又朝前邁了半步“你”
倉靈立時捂住耳朵“我聽不見聽不見,你現在說給我聽沒有用啊,我頂多幫你一起痛斥從前的我一頓,行嗎”
“”
眼見對方似乎冷靜了許多,倉靈心底戚戚,總覺得對方能干出惱羞成怒后將他囚禁小黑屋的事來。
這九天境果然是個是非之地。
他趁著對方心神不穩,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鹿肉脯,朝對面一丟,纏著他的狗東西便如離弦之箭,朝肉脯的方向撲去,撞進對方胸口。
九方遇扯下吞著口涎的傻狗時,倉靈早就消失無蹤了。
老實說,倉靈站在凄清的宮墻前,望著匾額上“玉宸宮”三個字的時候,人是有點懵的。
他推開宮門,沒人阻攔他,內外都無仙侍宮娥。
若不是確定這里就是奚玄卿的居所,他如何也無法將這般荒蕪的宮殿同九天境神尊聯系到一起。
所有人都說奚玄卿不在九天境上,多年前便失蹤了,倉靈還以為奚玄卿受不了被當作替身的打擊,只是找個地方冷靜冷靜,還是要回來的,但玉宸宮這個樣子,他怕是不打算回來了。
到底是九天境上,即便再荒蕪,也不會像凡塵那般落灰結網,籬墻頹圮,無論是門墻廊廡,還是用具裝點,都嶄新干凈,卻都侵染滿冷寂,死氣沉沉的。
就連神尊寢殿外設下的禁制,都因常年不曾維護,而變得松動。
這禁制畢竟是奚玄卿親手布下的,即便主人不在,對于一般的神來說,打開還是費勁的。
倉靈破開它,竟不費吹灰之力。
也不知是他修為強悍,還是這禁制根本就不對他設防。
倉靈望了眼自己掌心的殘碎流光,皺了皺眉。
殿內門窗緊闔,內里晦暗,九天境上已是常年落雪,冷得很,這寢殿內更是如同冰窖一般。
倉靈開始懷疑,本性喜暖的自己真的能在這種地方住三百年不挪窩嗎
奚玄卿的寢殿寬闊,窗前案桌很大,堆積著無數書籍紙筆,那些卷宗罪
案等公務,倒是都被搬走了。
屏風后是床榻,對面豎著一面全身鏡,倉靈站在那個位置,能瞧見鏡中的自己。
恍神間,他似瞧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渾身是傷地匍匐在榻上,凝望著鏡中的自己。
倉靈懷疑這是一面迷惑人心,制造恐懼的法鏡,否則,他如何會產生幻覺,看見自己的原形。
被拔掉渾身羽毛,又禿又丑,奄奄一息。
倉靈閉了閉眼,穩定心神,不再多看。
這間寢殿實在是大,往后走,能聽見泠泠水聲,搖曳幔帳間,是一處天然的泉池。
這泉池竟是醴泉
和丹穴山的一模一樣,沒想到九天境也有。
凡塵境有著鳳凰的傳說,說鳳凰非梧桐不棲,非練實不食,非醴泉不飲。
倒是有些夸張。
倉靈不過是偏好如此,就像天生富貴的人習慣了玉食錦衣而已。
若有得選,梧桐、練實、醴泉自是最好的,若沒有,一般的靈果山泉倒也能代替,不至于矯情地讓自己餓死。
但眼下這眼醴泉,明明清澈干凈,倉靈卻有些莫名反感,并沒有飲用或是沐浴的欲望。
再往后走,那兩間密室輕而易舉就被倉靈發現。
他眼底一亮,想著即便奚玄卿不在,他無法直接切割一點女媧石拿來用用,但女媧石作為一塊石頭,難免磕磕碰碰掉點邊角料下來,奚玄卿不至于給扔了,定會找個寶庫藏起來。
若是能找到一些,便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