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黑世界說的沒錯。
事實上,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就無法通過契約聯系上愛之惡魔了。
從前他可以自欺欺人,覺得是自己的能力不夠,才無法召喚出愛之惡魔大人。
現在,他無法再這樣欺騙自己了。
那股奇異的、支撐著他的奇異力量消失了,男人如軟泥般癱軟,一動不動,這回不用人按著,他也再站不起來了。
冷汗混合著眼淚一起流淌下來,打濕了地板。
自然流教派一直以來竟然是政府手中用來削弱惡魔力量的主要工具現在的愛魔會,其實就是曾經的人魔一統會
怪不得他的晉升那么順利,怪不得沒有用多少錢打通關系,他就拿到了法人資格,甚至贏得了眾議員的競選。
現在想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自己畢生以來對愛之惡魔大人的誠信侍奉,卻成了削弱祂的武器。
這一真相擊垮了平野清十郎的世界,更讓他了解到了眼前這位少女的可怕之處
人魔一統會當年被作為廢子清洗,年僅7歲的目黑世界作為圣子、也在清算的范圍內,然而她不僅設計死遁,還以敏銳的眼光選中了愛魔會。
她為何不假冒死亡惡魔、末世惡魔的契約者,唯獨選中了愛之惡魔不就是因為看中了愛魔會有發展潛力,看出愛魔會很有可能會被政府選中為第二個人魔一統會。
即便沒有,目黑世界也會用自己的能力去建設愛魔會,直到它被挑中。
這樣的城府簡直令人折服
平野清十郎有什么資格和她作對
在朦朧的視線中,只有樓梯上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清晰如初。
目黑世界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態,高高在上凝望著他,她淺色的眼瞳明亮得仿佛日暈,又好似澄澈無比的雨后的天空,在那其中,仿佛有觸及不到的飛鳥飛過。
視野愈來愈暗、愈來愈暗,恍惚間,平野清十郎的意識模糊起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只有那雙灰色的眼瞳冷漠地注視著。
仿佛時光回溯,剎那間,平野清十郎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目黑世界的時候,還是在大空小學的校門口,黑發女孩穿著不合身的寬大校服,背著比自己還大的書包。
喧嘩的校門口,平野清十郎看著她在門口等著,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姍姍來遲”,還故意叫她的名字,而不用敬稱。
在那一天、那個時候,小小的女孩也是用這樣仿佛洞穿一切的視線、凝望著他的。
「真無趣。」
那雙眼睛,仿佛在這樣說著。
這么多年過去了,一刻也沒改變過。
「1995年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亦是第八屆神圣彌撒舉行的日子。
五年之期已到,一朝強勢歸來,你歪嘴一笑,引百位教徒折服,請您回教繼承教業,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彌撒儀式上,你的靈魂質問,打敗了上一任愛魔會教主平野清十郎
恭喜你獲得愛魔會教主之位x1。」
霧枝子什么歪嘴龍王文案,模擬器你不要背著我偷吃奇怪的東西啊喂
「預兆著正午的鐘聲敲響,喚回了人們的意識。
望著地上失魂落魄的前任教主,你收回了目光,只覺得索然無味。
后半截話你本來不想講的。
只是看到他那歇斯底里詛咒你的表情,你的心里就冒出一個念頭來為何人們總是在無能狂怒的時候,才開始相信有因果循環
自己都作惡多端了,還指望神能幫你處罰別人
想不明白。
你轉而將目光移向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