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腥風迎面而來,霧枝子悚然一驚,觸電般的激靈感從腳感蔓延至顱頂。她嚇得腰背板直,轉身就跑,但就在轉身的那一刻,壓倒性的力量從身上傳來。
霧枝子只來得及把眼睛按回眼眶,就被狠狠撞倒在地。
一只黑狗子咬著她的腿,一只白狗子叼著她的手臂。
她知道這肯定是遇到咒術師了,疼得齜牙咧嘴,眼淚鼻涕都掉出來了,也抱著頭不敢反抗,哭著求饒道,生怕被認為想要反抗而被殺掉。
“嗚嗚嗚對不起,是我錯了,不要吃我求你了”
“我從來沒有吃過人,做過的最壞的壞事是嚇跑了前來催繳水電賬單的工作人員,請放過我,我會滾到深山老林里,等大人您壽終正寢,也不出來礙大人的眼。”
“人類”
屋內,黑發少年手中結印的動作一頓。
“這氣味不對你是人形咒靈”
能化作人形的咒靈,二級,一級,還是特級
可是那孩子看上去相當可憐,完全沒有任何咒靈的特征,就連身上的咒力也微弱得感覺不到,讓伏黑惠有一種欺負人類女生的錯覺。
但是
如今在醫院昏迷不醒的津美紀也很可憐,明明做任何錯事、是個極度大善人的她,卻偏偏遭受到了咒靈的詛咒。
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關津美紀昏迷真相的咒靈,想到這里,黑發少年便堅定了信念。
“你是惠嗎”
霧枝子戰戰兢兢從地上抬頭去看。
站在窗前對她虎視眈眈的美少年,不正是津美紀那個臭屁海膽頭弟弟伏黑惠么
他居然是咒術師霧枝子想到了以前自己對他放出的種種狠話,心顫得更厲害了。
小丑原來是我自己。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還會說人話”
言罷,黑發少年語氣更嚴厲了。
“嗚你吼那么大聲干嘛不準用比我更大的聲音說話求你了”
兩只狗子死死咬著自己不放,霧枝子也哭得更厲害了。
哭起來也完全是人類女孩的模樣。
她趴在地上,穿著簡單的白裙子,瘦弱的身體蜷縮著,兩只手抱著頭,只有額發和兩只流淚的眼睛從小臂下露出來,蒼白的皮膚和漆黑的頭發兩相映襯,會叫人覺得,完全就是一個病態而脆弱的小女孩。
即使是毫無形象地大喊大叫、驚恐地痛哭流涕,也只會覺得可愛可憐,而不會認為聒噪的小女孩。
她蒙著頭,以更高的聲音蓋過了惠的聲音,一大段的文字在少女嘴巴里被飛快吐了出來,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在惠的手中保全到性命。
“我是津美紀的朋友咒靈,在你和津美紀的合照上看到過惠的”
“我才不是厲害的人形咒靈,只是恰、恰巧能變成人類的樣子,我的真身很丑,在咒靈里也被嫌棄欺負,很久之前我就被排擠出來了,一個人流浪好孤獨,所以我才搬過來和津美紀一起住的,我的咒力十分微弱,即使待在一起,對人類的影響也微乎其微求你放過我吧”
“今天過去,我就去人類去不到的地方自生自滅。”
更多的眼淚、從那雙大得驚人的眼睛里流了出來,她的眼神寫滿了驚恐,仿佛惠在下一秒便會化身殺靈狂魔,把她剁碎喂狗。
一股不正常的濃厚負罪感,幾乎令伏黑惠想要移開同她對視的眼睛。
迄今為止,也不是沒有遇到過擁有智慧的狡猾咒靈,但論外貌,沒有她這么像人的,論演技,也沒一個比得上她的。
“玉犬”他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