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狗子讀懂了主人的心,終于松開了牙齒,但仍舊虎視眈眈地看著地上的霧枝子,時不時低吼兩聲,露出猩紅的牙齦和森白的犬牙,一副隨時會發動攻擊的模樣。
少女咒靈也識相地不動。
“謝謝大人我現在、立馬、馬上就走。”
她小心翼翼地嗯,匍匐前進。
在路過被撞飛到地上的畫像時,霧枝子伸出手將其撈進懷里,然后繼續向前,越靠近門,她爬得越快。
“喂,等等”
伏黑惠可沒說放她走。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咒靈,腦子也有點發昏,總而言之還是聯系老師看看,就算是不靠譜的教師,偶爾也會出一些靠譜的建議。
他伸手去摸手機,撥打出了老師的電話。
黑發少女面上的表情卻變得相當勉強,拼命搖頭道“不行不行你答應了我要放我走的我現在要離開。”
就在剛才,霧枝子發現自己的身體不那么爽利了,準確來說,是不那么操控自如了,一種相當不好的預感令她明白
那張「人類美少女皮膚限時使用券」的時間就是要到了
「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都怪那只橙皮狗子」
霧枝子的眼淚要噴射而出了。
比死更痛苦的是被別人看見自己的真身,
如果世界上有兩顆藥丸,一顆寫著「真面目見人」,一顆寫著「死」。
霧枝子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第二顆。
人類總是將生死置之度外去追求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咒靈也一樣,她活了八百年,唯有變美是唯一的執念。
黑發少女幾乎要化身咒怨里伽椰子的走路姿態、遁地而走了,她速度陡然提高,伏黑惠的眼睛都沒跟上。
“喂”
電話還沒接通,他又叫了一聲,對方卻爬得更快了,沒有猶豫,伏黑惠把手機往口袋一揣,下意識一個箭步沖出臥室。
兩只犬類式神同樣一左一右包繞過來。
“別咬她”
看到少女腿上、手上的傷口,惠只來得及吼出這句話,玉犬遲疑了一瞬,黑發少年便親身上陣,翻過沙發,一個擒拿下壓,將其按在了距離門口僅有一步之遙的地毯上。
“安分點我只是有些問題想問你。”
他一手抓住咒靈少女的手腕,另一手按住對方的肩膀,碰觸的那一剎那,一種滑膩而冰冷的手感反饋回來。
狹窄的客廳就連伸展腿腳的地方也沒有,兩個人擠在玄關處,伏黑惠的腿放在少女腰的兩側,他身體幾乎壓在了少女身上。
她像是被迫露出肚皮的小獸,全身顫抖不止。
房間里只有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
“不”
“你說什么”伏黑惠疑惑地低頭去聽。
咒靈少女的聲音像是被擠在沙發縫里出不來的小貓,她捂著臉,既窘迫又絕望。
“不要碰我感覺要來了”
黑發少年面色一下子爆紅,“你、你在胡言亂語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