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枝子大驚失色,頓時把狗子伸出去,離自己遠一些。
這名字這么爛大街的嗎
她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哦不對不對,你應該是瑪奇瑪養的狗吧,真是抱歉。”
一聽到這個名字,小狗像是恢復了精神般,豎起耳朵沙啞地汪了一聲。
不過的確也是,它雖然病得很厲害,毛發卻依舊干凈,修理得很整潔,露出兩只濕漉漉的眼睛,一看就是被人飼養著的。
“她還真是喜歡狗”
霧枝子想到了一周目時候,不由啞然。
跟瑪奇瑪初見,那個時候,對方也是去公園遛狗的吧,殺她只是順便。
瑪奇瑪對人就像對狗一樣,她從現在就已經有了這樣的思維嗎
頭上的雨漸漸下大了,陰云沉沉的像是壓在人頭頂,霧枝子把狗子夾在胳膊肘,想找個避雨的位置。
那狗子卻將屁股一扭,掙扎著從她胳膊下逃走了。
“誒”
霧枝子回頭去看,奄奄一息的狗子已一瘸一瘸地回到了長椅旁邊的石地藏下,那里放了一個牛奶盆,一個紙板盒子,還有啃了一半的骨頭。
狗子朝紙盒子走去,走得很艱難,在霧枝子于心不忍,打算走過去幫它的時候。
一雙熟悉的、潔白的小手將狗子抱了起來。
咒靈下意識止步了。
是瑪奇瑪。
粉發女孩依舊穿著剛才的白色和服,裙擺繡了大片的秋桔梗,頭發盤起來,露出潔白的交領,一副貴族小小姐的派頭。
她稚氣的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剛才隔空拍死的并非活生生的人,而是幾只微不足道的蟲子。
她用那雙殺人于千里之外的小手、撫摸著狗子的頭,誰也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小女孩體內掩藏著能夠顛倒世界的力量。
一位黑衣人舉著傘站在身后,為她擋雨。
他也看見了氣息奄奄的小狗,便說道“它已經沒救了,撿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吧瑪奇瑪小姐。”
語氣里有提醒的味道,很像電影里出場的那種冷酷無情反派角色。
女孩沒動,狗子似乎是感覺到了小主人的靠近,回光返照般舔舐著她的掌心,鼻尖也發出嚶嚶的聲音。
“你的任務是最重要的,可不要對狗這種東西投入感情。”
女孩仍舊低著頭,仿佛聽到了,又仿佛沒有聽到,她只是蹲在原地、靜靜撫摸著小狗的頭,周遭有種寥落的氛圍。
陰雨中,黑衣人走了,只留下蹲在原地的瑪奇瑪小姐。
細密的小雨中,久久不愿離去的小主人和她將死的小狗。
這一幕如此溫馨美好,世上再冷心冷情的人看了也會感動落淚了。
如果不是粉發女孩,已經將手指比在小狗腦門上的話。
狗子仍舊討好地蹭著她的掌心,并不知道死期已近,在瑪奇瑪伸出食指時,它甚至還以為主人在和自己玩鬧地、高興地“汪”了一聲,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舔她的指尖。
它是如此喜歡她
殊不知,那足以摧毀一棟高樓的子彈,已經蓄勢待發。
瑪奇瑪平靜地凝望著它。
直到她發動能力的那一刻,她的眼前白影一閃,盒子和盒子里的狗都不見了。
一旁,穿著白裙子的魔人少女正死死護住紙盒,試圖往公園長椅下鉆。
瑪奇瑪“再動一下就打爆你的頭。”
魔人頓時身形一僵,她一動不動了,從頭上的角到發絲都透露著害怕。
少女抱著箱子趴在地上,只能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白色的亂發如蛇般在身后飛舞。
瑪奇瑪站起身,一面撫平袖擺的褶皺,一面打量著她跟這位優雅的小女孩比起來,地上的魔人少女簡直是個茹毛飲血的野人。
對著野人的背影,瑪奇瑪小姐命令道“還給我。”
跟稚氣的聲音相反的,是絕對上位的氣勢和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