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早已殺了她數次不止了,但為什么會不死
這一次,青年不能再像之前一樣瀟灑地轉身離去了,他緊緊盯著少女的尸體,那張面無表情、卻依舊俊美得可怕的臉龐,隱隱透露出偏執和瘋狂。
發展到現在,戰斗的性質已經改變了,他之前殺她是出于一貫的原則,如今殺她則全然出于自己的本心。
血雨沒有停止。
腳下踩著的還是黏膩的血肉地毯。
一切跡象都表明敵人的術式還未解除。
她還活著。
僅僅這一事實,便令五條悟有了嘔吐的欲望。
時間過了有多久
在他的注目下,少女的小指抽搐了一下。
然而接下來的一切,仿佛只在噩夢里才會出現
世界在悲鳴,腳下如苔蘚般蔓延的血肉菌毯在蠕動,露出了真實的地面。
在咒術師們的驚呼聲中,以白發少女的尸體為中心,粘稠的血肉像是某種存有意識的生物般,縮回到了少女的影子里。
然而,仿佛結繭般,柔軟的血肉向上蔓延,如果凍般將少女的尸身包裹、吞噬住了。
就好像樹脂中的白色蝴蝶,在黑紅色腐爛的肉塊當中,白發少女的身形凝固在其中,血塊如樹般向上生長,帶著她突破引力,向高處攀升而去。
從所未有的危機感降臨了。
靈魂深處里仿佛有個聲音在耳邊叫囂著逃離,雙腳卻深陷泥潭般紋絲不動,滂沱的咒力在上空形成了漩渦,厚重的血色陰云低低壓在頭頂,使得白天也化作黑夜。
來自特級過咒級詛咒的威壓,幾乎具現化,使得外圈的非咒術師們都感受到皮膚刺痛,手腳發麻,更遑論位于內圈里那些能確確實實感受到咒力的咒術師們。
就仿佛直面恐懼本身,凝望混沌的深淵,像要被同化掉的瘋狂、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他們的理智。
陰云漩渦之下,巨型的血肉咒胎靜靜懸浮于半空之中。
它所投下的陰影,籠罩著場中的每一個人。
在它深處,一股奇異而旺盛的生機正被孕育著,待到它破繭之時,那時恐怕就沒有人能再殺得了她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動了。
再不動手,面臨的只有死亡。
不知為何,人們心里非常清楚這一點。
每一次復活,對方的實力便會增強,氣息也變得更為恐怖,就像人類有最強一樣,莫非咒靈中的最強也會在這個時代誕生嗎
這是誰都無力接受的結局。
各色術式的輝光照耀天空中的雨點、每一滴都閃閃發光。
轟鳴聲中,領域內所有還能動彈的咒靈全都前赴后繼涌來,猶如簇擁著新生的王,自殺式以軀體為墻,阻擋咒術師們再往前一步。
“里香,幫我”
在人潮當中,守衛在同期面前的黑發少年輕喝出聲。
雪白的詛咒女王現身,張開利爪仰天長嘯,同等過咒級的咒力擴散,瞬間在戰場上撕開了一個口子。
就在這須臾之間,五條悟的身影首當其沖躍至高空,兩位特級咒術師的合作,創造了最佳的進攻時機。
碎發在腦后揚起,露出那雙毫無迷茫的冰藍色眼瞳,他在空中進行瞄準,勢必一擊必中。
殺一次不夠,兩次不夠,就殺百遍、千遍,他能做到,也只有他能做到。
萬眾矚目中,時間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