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過去了,過去跟你的事情,我好像都記不太清楚了”
「因為,根本就不存在啊」咒靈在心里默默吐槽,借助他的力量站直了身體。
五條悟抬步往后,低垂的眼瞳中仿佛有星河在脈脈流淌,他以手腕的力量牽引她、帶著她順著田埂緩慢向前。
他的聲音沒了之前令人聒噪的感覺,在涼爽的夏夜也顯得很安靜。
“媽媽也曾帶著我這樣學習走路吧。”
野草從他們身邊掠過,一只青蛙從這邊田噗通一聲、跳到了另一邊水田里。
路中,五條悟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田間小路,似乎是確定沒有什么會絆倒人的碎石頭了,他又回過頭來。
星光落在青年輕輕搖晃的銀白碎發上,一切像是相機里的慢鏡頭一般,也許在很多年后都會在記憶里閃閃發光。
五條悟的嘴角帶著輕微的笑容,專心盯著兩人的腳尖。
“嗯嗯就是這樣邁開腳步哦,咒靈的移動雖然跟人類不一樣,都是最開始都是保持平衡吧。”
跟每一次殺她時的笑容都不一樣。
那是他發自真心的溫柔。
“不用害怕,慢慢就會習慣的吧。”
依舊自顧自地這樣說道。
兩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月光無言晚照,池中若有倒影,必定像是人類和怪物之間怪異的舞蹈。
“現在只是反過來換我教你而已,畢竟媽媽已經是咒靈了,完全跟人類的小嬰兒一樣,這也沒辦法。”
青年的腳步停住了。
蟬鳴聲停止了,夏夜死寂得可怕。
他抬起頭,在他的眼里,倒映出了白發少女流淚的雙眼。
說著“咒靈的你也會有人類的情感嗎”。
說些這樣的話,五條悟重新抱起了她。
那猶如對待自己珍貴寶物的態度,令霧枝子眼淚流得更兇了。
他越表現得溫柔,咒靈就越感到恐怖。
明明她才是契約的主人,五條悟卻反客為主了。
但現在這局面又的確是霧枝子自作自受,為了活著,她還不能說什么,更不能趕五條悟走,只能把流的淚往嘴巴里咽。
瑪奇瑪并不是誰都能當的,狗也不是誰都能養的。
抱著這種慘痛的覺悟,白發少女在好大兒懷里哭著睡著了。
她以為自己絕對不會睡得很好,但奇怪的是,霧枝子一個夢也沒做,還一覺睡到了天亮。
她都忘了自己上一次睡得這么舒服是什么時候了。
睡夢里既溫暖又安心。
一覺醒來,刺眼的陽光落在榻榻米上,儼然是中午了,五條悟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而她則睡在白發青年懷里,看周圍房間布置、仿佛是什么農家樂旅館。
想到昨天晚上的一切,霧枝子腦子仍舊嗡嗡的。
這時耳邊忽然響起了任務完成的提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咒靈連忙進入模擬空間,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方法,可以在解除契約的同時,又讓她能在五條悟手里茍下一條命來。
不然這樣一直下去,她的心臟可真受不了
「實時副本不能打開的門
通關目標避免死亡結局,逃出生天。已達成
獎勵結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