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剛才打架弄臟了衣服,直哉又換了件衣服,他穿黑襯衫搭袴裙,外罩白色羽織,很有大正風格,即使臉是腫的,也能依稀看出本來帥氣的模樣。可惜過分陰沉邪肆的表情,使得這張臉上殘存的幾分帥氣也蕩然無存了。
兩個同齡的孩子分別在他身后,一個正遞帕子,一個正遞傷藥。
黑發少年都沒接,只是死死盯著底下被和服女人緊緊護在懷里的女孩。
霧枝子心里頓感不妙,眼前這一幕也忒像秋后算賬了。
但是惹禍的又不是她
咒靈真想揪著衣領給這渣人臉上再來幾拳,你清醒一點好嗎打你的是剛才那人,跟本小姐有什么關系
疑惑之時,文字在底下緩緩浮現而出。
「6歲,哥哥直哉因你而被崇拜的堂兄揍了,他懷恨在心,決心把你帶走,當作仆人留在身邊天天欺負。」
霧枝子
看到提示出來,咒靈忍不住罵街了。
男通訊錄是吧。
好不容易越過了4歲的坎,不用直接被送去跟老男人聯姻,現在又搞這一出
畫面上的幾人已經開始對話。
大背頭家主的大頭像出現在左下角,與此同時對話框出現了。
「禪院直毘人直哉,你剛才的意思是」
禁閉還沒結束,禪院嫡子就找到了禪院直毘人,要求把法子從主母房里分出來。
「禪院直哉把法子交給我。」
畫面切到渣兄的臉上,直哉這時剛從族學回來,距離兩兄妹上一次見面已經隔了有四五年了。但很顯然,這次重逢雙方都不是很如意。
「禪院直哉我才走了多久,法子就被這女人養成這副模樣了。
都說過吧,女人是養不好孩子的,法子這副懦弱無能的樣子,以后要是嫁給貴族,只會引得別人笑話。」
霧枝子沒女人養孩子,你是怎么長大的從石頭里蹦出來的嗎上周目過得太快了,咒靈發覺自己還是沒把直哉看得太透,這家伙就是坨純純的屎啊,狗都不吃的那種。
聞言,底下的女人頓時臉色大變,抱著面無表情的女孩拼命搖頭,囁嚅道
“這不、不不行”
然而禪院家的屋子,向來就沒有女人說話的份。
對于主母打人的抗拒,兩父子根本就沒有放在眼里。
禪院直毘人如今忙得直不起腰,不知道直哉怎么從前不管妹妹,現在怎么又有心情了。
但他懂自己這個兒子的德性,更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小九九。
「禪院直毘人法子怎么說也是你妹妹。」
黑發少年扯開嘴角,露出了20顆牙的邪肆笑容。
“父親大人以為我會對她做什么”
“只是把她放到我身邊,由我這個哥哥親自教導她禮數罷了。
不然有她這種智力低下的妹妹,我的名聲也會受到拖累”
聞言,座上的直毘人閉目,流露出沉吟之色,熟悉他的人就明白,家主大人這是已經被說動了,果然,下一刻,男人抬起眼皮。
“你既然都這樣說了,那就由你自己安排好了。”
在禪院家,即是嫡子,又具備超一流的咒術才能,直哉是當之無愧的金字塔頂端,對下方階級的人有著絕對的統治權。
包括自己的妹妹。
即使法子覺醒了術式,擁有成為咒術師的可能,但只要她的才能不是遠遠強于直哉,不是強到能完全碾壓直哉的地步。
身為女性的法子,就永遠都是底層階級。
這也是為什么在一周目,模擬器就說過直哉是法子成為家主路上最大阻礙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