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直哉躊躇滿志踱步而下,要把法子從主母懷里扯開時。
女人如夢初醒般,慌忙發出了反對的聲音。
“不行,直哉少爺,不能這么做法子她”她伸出孱弱的手臂,拼命解釋道,“教導這孩子十分費心勞神還是由我來”
回應她的,是兒子揮手一記耳光。
“吵死了沒有讓你說話的時候不準說話,之前學的規矩都忘記了嗎”
“我沒記錯她已經六歲了吧,又不是還在吃奶的小孩。”
黑發少年保持著揮掌的姿態,那雙細長的眼微微瞇起,眉間的兇狠之意幾欲透體而出。
女人被他打得身形一歪,撲倒在地上,側臉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長久以來的逆來順受令她在面對兒子的怒火時,明顯瑟縮了。
“煩不煩,居然敢攔我真是瘋了吧你”
就是這片刻遲疑,直哉已從她懷里一把扯走了法子,罵罵咧咧地牽著女孩就往外走去。
小女孩被拉得一個踉蹌,只能磕磕絆絆著跟上他的腳步。
這一幕,看得屏幕外的咒靈鬼火直冒,恨不得自己能進去把狗兄弟直接掐死。
雖然她真心希望便宜媽媽能發狠攔一把,但顯然還是太高估禪院的女人了,又或者說,太低估禪院男人們自古以來對女人的cu了。
為了保證血脈純正,御三家之間的聯姻是一種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傳統,禪院主母在生下來或許就已經被決定了要嫁給直毘人,從生下來的那一刻,她就開始接受這種培養了。
不能反抗,不能說話,不做多余的事,將心思全放在服侍男人身上。
啊,真沒用呢。
咒靈嘆了口氣。
室內重新恢復寂靜。
在兩人吵起來之前,直毘人就尋清靜似地早早離場了。
空蕩無人的和室內,跪伏在地上的女人緩緩爬起,下意識、朝他們離去的地方往前膝行兩步,伸出手
指尖碰到的當然只是冰冷的空氣。
她望著幽深的、仿佛看不到盡頭的長廊,腦海里浮現出的最后一個畫面。
是黑發女孩黑洞洞的、幽暗的眼睛。
禪院主母不禁打了個寒顫,神經質般伸手抓住自己散亂的鬢發,深深低頭,瞳孔打著顫地盯著地上榻榻米的條紋。
那線條、紋路,不知為何,在她眼中像是在逐漸融化、扭曲,不成樣子。
慢慢地,從女人嘴中,無意識溢出了短促而無意義的泣音。
“啊、啊啊”
那個時候,被直哉拉著往前走的她的女兒,分明正回頭看著她呢。
那個時候,那雙眼睛分明在說著
為什么不救我。
這一局不會又要g了吧。
咒靈打了個哈欠
不能指望直哉良心發現,顏值對男通訊錄又沒有用,這一局難道還是要被賣給老男人當老婆嗎
瞇著眼看著畫卷上的畫面,霧枝子都有些困了。
她上眼皮下眼皮打個不停,心想算了,孬就孬吧,這泥潭誰愛待誰待,下把還是選另外兩家好了
這樣想著,咒靈趴在地上,意識也模模糊糊的,就這樣慢慢睡著了。
而在畫卷中,模擬仍在進行
「612歲,直哉決心要狠狠欺負你,你從此過上了痛不欲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