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真依真的會謝。
就像一周目結尾時一樣,在巨大的紅木鳥居下,攝影師站在遠處的橋上,為他們一家人拍下照片進行留念。
去到那里的時候,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你在直哉的牽引下、于他身旁入座。
因為很高興,大家都喝了很多酒,也許是真的有些醉了,一路上他一直在向你撒嬌,把毛茸茸的頭靠在你肩膀上,說些討人喜歡的話。
你頭一次沒有給他吃愛吃的大嘴巴子,直哉更高興了,表現得就更周到體貼。
路上遇到的賓客見了,都說直哉真疼愛你,你真是太有福氣了,又夸些郎才女貌、百年好合的話。
金發青年聽得笑容停不下來,等抵達拍攝地點,坐到鳥居下的時候,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你在他身后入座,便有侍女過來替你們整理妝發、捋平衣褶,務必待會兒入鏡時,這對新婚夫婦將是最美好的姿態。
主母大人亦在其中,挪步過來,為你整理因行走而稍顯散亂的發絲,手指不斷顫抖,你對她一笑,她差點落淚了。
頭頂是八坂神社有名的千年櫻,此刻正值花季,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灑落而下,竟然會讓人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
好可怕。
遠處,隱隱約約還能聽到橋上直毘人老爹和神社主人的談笑聲,賓客們散落其中,賞櫻談笑,幾個小孩子在草坪上跑跑跳跳,玩著手鞠球,不時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可怕。
出神中,有什么東西滾到了膝前,雙手交握于袖中的黑發少女垂眸一看,正是一個五彩斑斕的線球。
“在這里”
身著和服的小孩一邊告知同伴,一邊小步跑來,出現在了你的視野當中,他彎腰下來撿球,起身時猝不及防看見了端坐于繁櫻下的美麗新娘。
圓圓的小臉變得通紅,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了,小孩瞪大了眼睛,仿佛呆住了。
“靠,小屁孩在這里玩什么玩,跟我搶法子還差得遠呢滾一邊去”
直哉一臉晦氣地扇手,叫大人來把他帶走了。
怎么看都很可怕。
一切準備就緒,仆人們退場,攝像裝置調試完畢,明媚春光中,櫻花無聲飄零,猶如花雨般,在巨大的鳥居旁鋪上一層層粉色地毯。
跟一周目唯一不同的是,你身邊的男人從老頭、換成了曾對你不屑一顧的禪院嫡子直哉。
那個曾經口口聲聲說著“不嫌棄她拖累我的名聲就已經夠仁慈了,親妹妹咒力這么低,一想到她跟我流著同樣的血就惡心”的直哉,你的親哥哥。
人生真是奇妙。
啊啊如果能給現在的他、看看自己上一周目的嘴臉就好了。
不過你不稀罕。
法子不稀罕,霧枝子不稀罕。
人渣的愛,誰愛要誰要吧。
底下賓客矚目中,你盯著直哉的后頸,幽幽問道
“哥哥,我想要什么你一定給么”
金發青年的背影一僵,像是不明白你怎么挑這個時候問他,他望著鏡頭呢,于是沒有回頭,只小聲說道
“別鬧拍照呢,今天晚上乖乖讓我抱你,無論什么我都給你。”
遠處的特聘攝影師已經抬起手指在倒計時了。
“三、二、一”
話音落下。
鳥居下,美麗端正的新娘冷笑一聲,低頭從袖中取出一枚左輪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