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他是賺錢的中堅力量,你就不計較什么了。
略過,下一個。
「九十九牌香香炸雞下次帶你一起來。」配圖是在高速公路上,遠處海面無聲降落的大雪,從圖片角落里還能看到一截機車的把手,被夾在胳膊上的黑色頭盔,以及她在風里飛舞的金發。
媽耶,會開機車的女人太帥了
你隨手回復道好哇,注意安全。
下一條。
「冥冥欠我一億沒還天使投資人法子小姐,今天下雪了呢,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喝到你冬天的第1杯奶茶」配圖是她手上空空如也的存折。
這敲的算盤南半球都聽得到,照片也得真實一點嘛,右下角余額那么多個0真以為你看不見嗎還敢來哭窮
你回復就算你是美女也要還我那兩億塊錢,你知道現在賺三億塊錢有多不容易嗎四億都不還我,不要讓我明天到處貼報紙告訴全世界你欠了我五億。
剛發出去,冥冥的頭像就黑了。
你無趣地嘖了一聲,一抬頭,才發現已經走回到自己院子里了。
雪中,一盞昏黃的行燈照亮屋內一角。
母親已經做好了熱乎乎的飯菜,坐在茶幾前等你了,父親也在旁邊喝酒。仆人全都遣散回家了,屋里就孤零零他們幾個。
變成普通人后,直毘人肉眼可見地衰老了,短短幾年時間,就從健碩的中年模樣,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臭老頭。
這對他也許就是最殘酷的懲罰了。
你入座,前面正好擺著你最喜歡吃的拔絲蘋果,直毘人剛伸筷子夾了一個,穿著,母親就啪地打了一下他的手,“知道法子愛吃還搶她吃的”
臭老爸略顯尷尬。
你以牙還牙,把旁邊溫著的酒給自己倒了一滿盅。
直毘人舉著筷子,又開始胡子翹翹,脫口而出
“女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你愣了,他也愣住了。
你不知道是該笑他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管我,現在還敢擺出父親的姿態來,還是該笑他父愛來得有點太遲了。
你還會懷疑,這句話是不是他故意說的,目的是為了惡心你。
于是這樣半晌,你們之間都沒有對話。
只有酒杯里慢慢蒸騰而上的霧氣,漸漸打濕了冬夜的空氣。
窗外飛雪飄搖,紅梅幾朵,盡顯雅意。
“我有沒有告訴你,只要毀掉武器,咒力就會返回相應的咒術師體內。”
沉默中,你忽然開口道。
禪院直毘人的表情有了波動,那種表情十分奇妙,你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就瞇起眼笑了。
“騙你的。”
如果真有這種事,大家早就推翻你,搶走武器用來恢復咒力了,實際上你制造出來的武器只有你能用,即使銷毀了也沒用,變成非咒術師的過程是不可逆的。
也正是如此,所以大家都乖乖地陷入絕望了,并沒有多做掙扎吧。
“不過看你的表情真的很搞笑啊,你不會在心里還隱隱期盼著直哉能夠回來繼承禪院吧,哼哼,他已經完全變成我的狗了哎”“還是說即使這樣,你也覺得他比我強”
母親就在你們身邊麻木地凝望。
你笑得喘不過氣來,笑得去擦眼角的淚水,但幾秒后,馬上又覺得并不有趣地、你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繼續埋頭吃飯。
一直到吃完碗里的東西,你才放下筷子準備離席。
而在你對面,在此期間,人渣父親一動不動,像是一塊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