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前,你出聲問他。
“父親大人,你在我出生的時候有想過會有這樣一天嗎”
他本來就已經十分悲傷的老臉上,一瞬流露出了想要哭泣的表情。
你伸出手掌,壓低身體凝望坐在位置上的男人,四指指尖搭在自己心口,目光幽幽。
“但是,起碼我在誕生時,真的沒想過會變成今天這樣。”
禪院直毘人再也沒有往日意氣風發、運籌帷幄的表情了,他一下子像是變得更為蒼老了,五官扭曲,嘴唇顫抖,露出了被針扎到般疼痛的表情。
“法子,我”
下一刻,從你的口中,冷淡地發出了拒絕的聲音。
“我不想聽。”
那個時候,是想要道歉嗎還是死不悔改呢。
你早已經不在意了,甚至于說這些話,也只是為了看他難堪的表情而已。
輕易的死掉是下等的報復,你要每一個人都平等地、痛苦地活著。
死寂中,窗外忽而傳來了女孩子的呼喊聲,你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里的消息。
果然是放學回來的真希真依例行過來找你了。
“啊,妹妹們來找我玩了。”
你裝作無事發生地岔開話題,走到玄關處換鞋,又微笑著回頭,朝他們叫著爸爸媽媽地、擺了擺手。
“”我先出門啦,晚點再回家。”
身后,是直毘人慢慢垮掉的脊背
你沒有回頭,走出樟子門,寒風撲面而來,雪下得更大了,黑夜沉沉,天空卻能夠看到許許多多明明亮亮的星星,手機這時忽而又響起來了。
你一看,是男人們發來的視頻電話,還不止一個。
“煩內。”
隨手把手機調成靜音,往兜里一揣,朝著檐外,你大步走去,在茫茫大雪中,漂亮jk們早已等待已久。
“法子姐姐”“等你好久啦”
穿著羽絨服的真依正跳起來跟你打招呼,手里還捧著雪球,同樣打扮的真希手機拿著手電筒幫忙打燈。
她們向你走來。
你也朝她們的方向走去
路燈下,幾人的影子匯合到了一起。
“今天去哪里玩”
“誒,姐姐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可是初雪誒初雪”
“麻煩,你以為誰像你一樣天天捧著雜志看的。”
“真希真是沒有女人味。”
“要這種東西干什么”
“好不容易下雪。”
女孩們嘰嘰喳喳的聲音漸漸遠去,消融在了飄零的白雪中,只剩下三人的腳印還留在雪地里。
越過冰冷的宅邸,越過深沉的山林,越過繁華的京都街景,抬頭,天空繁星點點,一輪圓月照晚。
明天會更好嗎
五年前的你也許做不出答案,但是現在呢。
能給我答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