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少年一咬牙,在睜開眼時,他的碧眸中露出堅定。
說罷,他手中手印變化,一只渾身覆蓋著橘紅色毛發的鵺瞬間自他身后影子里飛出,發出一聲嘶鳴,朝著遠處的大樹振翅而上。
“啊啊啊這笨蛋腦子瓦特了嗎”
一錘子敲爆追趕在黑發少年身后的咒靈的腦殼,野薔薇亦停下腳步。
“說了這種話,就更不可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啊”
“炸裂吧”
在她身邊,拉下拉鏈的二年級學長朝向蜂擁而至的咒靈張開嘴巴,語音落下,咒言發動,瞬間形成了清場效果,給了伏黑惠趕到樹下的時機。
鵺身形在空中一頓,利爪隨之揮舞而下,刺入進白果之中。
它隨重力向下墜落,果實便被劃拉出一道大口,伴隨著大量汁液傾瀉而出,自底部,一道纖細的身影,滑落而出。
伏黑惠再度改變手印,墜落向地面的鵺化為黑影融入他的腳底,而兩只玉犬則隨之再度出現,朝著他左右兩側的咒靈撲咬而去。
做完這一切,黑發少年自然而然地伸手,將落下的幸存者緊緊撈進在懷里,雙足一蹬,便如炮彈般朝著出口疾射而去。
這一套動作仿佛行云流水,只在呼吸之間,戰斗便已經結束,幾個同伴松了一口氣,連忙招呼他跟上。
眼見出口越來越近,速度最快的禪院大少爺甚至只有一步之遙。
但在這時,在所有人的注目下,那道持續了幾息的裂縫,忽而就關閉了
不留一絲縫隙,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
“草。”
口中臟話還沒說完。
在裂縫消失的一剎那,包括禪院直哉在內,場中所有人感到五感被剝奪了12s,12s過后,當他們恢復感知,一雙燈籠大的死灰色的眼睛,正近距離凝望著他們
枯樹,石段,山間小路,地藏模樣的咒靈,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們被盡數轉移到了山路盡頭的寺廟當中。
所有人都被強制性地、坐在最前排的蒲團上,四周除了他們以外。
而眼前,則是一尊大佛模樣的巨型咒靈,咒靈頭上有一千個肉髻,每個肉髻都是一個猙獰的、七竅流血的人頭。
它結跏趺坐,嘴巴里仿佛念叨著奇怪的經文。
而在大佛身前,還擺放著一盞古制香爐,爐子上密密麻麻插了
許多線香,然而大多數線香已經滅了,如今余留十一根香還燃燒著。
那數目,正對應他們這些咒術師的人數。
經文已念了一半有余,當他們蘇醒時,大佛咒靈正好一抬手,一陣腥風從它袖中拂過,十一根香燃燒速度忽而加快,等燃過了五分之三,速度才又恢復正常。
咚
鐘聲響起,近得好像就砸在人腦邊。
伏黑惠腦袋頓時一陣劇痛,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血。
嘴巴、鼻子、耳朵,除了眼睛以外的五竅都在往外流血。
耳邊一切聲音也都消失了,嘴巴無法說話,明明喉嚨里都是血,鼻子卻聞不到任何氣味。
再抬頭去看,身邊所有伙伴也都露出了同樣痛苦的表情。
這是咒靈的必中術式效果。
就在剛才,凡直視佛面者,聆聽圣言者,五根被剝奪其三,而等經文完全念完,線香燃盡,五根也會被完全奪走。
待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咒術師便將七竅流血而亡,徹底化作咒靈頭頂數千肉髻的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