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云怎么能混為一談呢
他們唯一有可能產生交集的那一天,只有小霧死而復生到咒術師身上的那一天。
但那機率也太低了,霧枝子可不想去賭復活的次數。
所以一切、就都順其自然吧在她尚且是國主之子的時候,父親都要取走她的性命;即使成為了咒術師,也一樣會有其他什么人來殺掉她,如果沒有超能力,她早已死在那個雨夜里,哪里還能像今天這樣,在這里胡思亂想的。
小霧在心里看得很明白。
但只有一條命的藤原一期君,他看不明白。
他們往飛驒國境內去。
一路上尸體越來越多,霧枝子“埋”得不亦樂乎。
飛騨國的百姓卻在往東山道方向逃走,一條長長的道路,左邊走著霧枝子和一期君,右側走著背井離鄉的難民。
這些衣衫襤褸的人神色麻木,佝僂著身體,背著所剩無幾的行李,朝遠方走去。
兩人逆流而行,仿佛真就成了去討伐鬼王的大將軍,和大將軍的馬仔了。
在這里,霧枝子了解了有關“兩面宿儺”的事跡。
據說,他原本不叫兩面宿儺,至于本名是什么誰也不清楚。
據說,他憑借人類之軀,令萬千詛咒俯首稱臣;傳聞他兩頭四手,力貫千鈞,許多咒術師合力討伐他卻仍舊失敗,他便有了“兩面宿儺”的威名,盤踞在深山中的一處荒廢寺廟中為非作歹,每天要吃女人和小孩。
霧枝子怎么能每一條都對得上的。
這天災一般詛咒師的存在,如陰影般籠罩在飛騨國國土上。
京都上方聞言,便派出了「日月星進隊」針對其進行大討伐。
霧枝子和藤原一期在深山前分別。
臨走前,藤原一期把黑馬托付
給她,讓她在林外等他回來。
在路上,他已然發現了隊友的術式痕跡,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霧枝子懷疑「日月星進隊」已經全軍覆沒了,不然他們行路起碼有一個多月了,為什么一直沒有討伐成功的消息傳過來。
“所以不如就不去了吧。”
藤原一期站在她面前,霧枝子感覺他背后插滿了無數把旗子。
她好心勸他,然而經過這一個月的跋涉,綠頭發少年心中的戰斗欲望已經拔高到了頂峰,他背著長棍,眼睛是直直望著森林深處的。
一期君頭也不回地跟她講
“看到森林里頭的瘴氣了嗎你知道嗎普通人走進去根本活不過兩個時辰,但對我來說,無論多久都沒問題。”
高漲的斗志、使得他周身不斷迸發出青色的電弧,望著他的背影
霧枝子就懂了。
還是一樣的道理,她認為不可逾越的高峰,對藤原一期來說卻不是。
小霧默默埋下了頭,心有被傷到,但比起受傷,她更想一巴掌拍到這bkg的臉上。
奶奶的,說話就不能好好說嘛當什么謎語人
“祝大人武運昌隆。”
低頭說罷,余光瞥到一期君的身影消失在重疊的樹影中間,霧枝子一抹眼淚,騎著他的馬,轉身往反方向走去。
這人多半是回不來了誰要傻呆呆地在外面等他啊
她一摸兜,感受著里頭沉甸甸的金錢的重量,不由露出了開朗的笑容,不枉她一路來一直摸尸體,一直摸尸體,這不,去京都的路費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