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想叫五條徹清醒一點啊,快點理會她的意思,這是親親抱抱的時候嗎滿腦子就只有偷情命都沒有了啊
聽到她這樣說,白發青年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望過來。
“說好的哦。”
他一面盤腿坐起,一面嘀咕。
“那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說罷,青年單手舉起,凌空結出一個奇特的手印,剎那間,密不透風的黑暗降臨了,從竹簾的縫隙中傾瀉而下,又如潮水般褪去。
眼前空間在一暗之后,復又明亮起來,月華重新灑下,一切發生只在須臾之間。
然而霧枝子卻覺察到了,原本的那股被窺探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帶她緊繃的心弦,也隨著這令人安心的黑暗,得到了緩解。
“為了親你,我可是連「帳」都放下來了,現在不管是紙人還是牛,即使是一只蚊子也沒辦法看到我們了。”五條徹聲音嗡嗡的,還是在鬧別扭,他說著,偷偷瞥了霧枝子兩眼,見她臉上沒有抗拒和慌亂了。
就嘗試性地、伸手扶住她的雙肩,“不管了,現在不準給我害羞了,我這次可是真的要親了。”
霧枝子可憐他,反正目的已經達成,親就親一口,也不會掉塊肉,最好是速戰速決的那種,于是爽快閉上了雙眼。
五條徹這是什么小孩過家家劇情。
他深吸口氣,慢慢靠近到一拳之隔,等近距離望著少女依舊漂亮、秾麗的小臉,不知為何,她依舊那么好看,他卻又有些不大想親了。
總感覺這種氛圍下的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啊
這口深吸進去的氣,最終還是被長長嘆了出來,臨到吻上的前一秒,五條徹還是不甘心地松開了手,別開了頭。
“啊,算了
”
霧枝子眼睛沒睜開,頭頂卻已經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爹的,這男人什么臭毛病。
趁對方沒注意,她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捧住青年的頭,低頭,在他那張俊臉上直接狠狠親了一下。
響亮的一聲回蕩在狹窄的車廂中。
“你”
五條徹驚呆了。
他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似的哽了一下,就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坐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小霧一抹小嘴,“你什么你,現在我倆兩清了。”
這個吻就算是報答他剛才的救命之恩了。
話不多說,她半跪著起身,小心翼翼掏出藏在懷里的折扇,放在矮幾上,見五條徹還在發呆,頓時不高興了,點漆般的黑瞳神氣睨視而來。
“回神,既然事辦完了,我也要開始講正事了。”
「帳」已落下,趁禪院琉真不明白里面發生了什么的時候,正好把他的陰謀詭計抖摟出來,講給五條徹聽。
打的就是一個情報差。
夜色安靜。
隨著霧枝子娓娓道來,從禪院琉真怎么ua她,讓她勾引五條徹,伺機破除他的六眼術式的,到禪院琉真此子野心極大,不僅想殺五條徹,還想把封印在京都底下的特級咒靈都釋放出去,再將一切都怪到兩面宿儺身上的事情,她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白發青年的神情也由迷茫到震驚,又從震驚漸漸轉為深沉。
他也從原本的盤著腿坐著,慢慢變成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霧枝子點點頭,心想好好好,孺子可教,還沒有到變成淤泥扶不起來的地步,要是五條徹聽了一點反應沒有,那她可就直接跳槽到禪院琉真那兒了。
說罷,覺得時機到了,黑發少女便伸伸手指頭,示意對方把視線落在決定性“證據”那把咒具折扇之上。
“喏,就是這個東西,說是一打開,就能毀掉你的六眼。”
她刻意用恐嚇的語氣,好叫五條徹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
“嗯。”
五條徹正襟危坐,視線溫馴,仿佛又恢復到了剛才翩翩濁世貴公子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