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時,謝卿琬什么都明白了。
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對著衛衢,語重心長道“衛世子,我聽聞你與皇兄關系很好,是嗎”
衛衢怔了一下,點頭道“殿下的確待我不薄。”
謝卿琬臉上露出一絲吁嘆般的神情“衛世子,手帕的事,你以后就別在皇兄面前提了。”
她語氣深重“皇兄也有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的秘密,我們只需默默支持他就好了。”
衛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公主說得有理,我自然是對殿下肝膽涂地,死而后己,畢竟殿下一直以來都是我最崇敬的人。”
謝卿琬的面上突然染上了絲古怪之色,她頓了頓,問衛衢道“衛世子,我是說,如果,如果皇兄和你想象中的形象有些參差,并不一定完全是你最崇敬仰望的那種高大男性的形象,你還會這樣繼續敬佩他嗎”
衛衢和謝卿琬清亮的眼睛對上,突然沉默了“公主這是何意”
他疑惑問“殿下難道不是高大的男性,那是什么”
謝卿琬腹誹,那是因為你不知道我皇兄獨特的癖好,否則按照世人的觀點來看,皇兄得被歸類于女兒氣的類別中。
她看著衛衢嘆了口氣“罷了,此事復雜,說了你也不懂。”
衛衢
謝玦正坐在含章殿書房內,批示著屬下送上來的一份請示,突然,周揚隔著門稟報道“殿下,公主給您送了東西,您可否要現在看看”
謝玦眉頭輕挑,輕輕擱筆“送進來。”
門扉打開,周揚手里端著一個紅漆托盤,上面擺放著整整齊齊二十來張帕子,他小心翼翼地走進來,有了上次的教訓,如今他已學會了對手帕這種東西敬而遠之。
謝玦的目光投到了那疊帕子上,在看到最上面的一張帕子,雪白的絹面上繡著一朵格外艷麗的紅色大牡丹后,他深深地蹙起
了眉。
但,念及這是謝卿琬送的東西,他到底還是沒有說什么,只是任周揚將托盤恭敬地放在他的面前“殿下,公主送的東西奴才替您放這了,請您觀瞻。”
謝玦的眉頭緊了緊,他一言不發,伸手揭起最上面那張手帕,轉眼間,第二張手帕也映入他的眼簾dashdash一朵碩大的黃色菊花,張揚地立在帕子上,幾乎要從手帕的邊沿探出花瓣。
他的唇角僵了僵。
再往下翻,紅的黃的紫的橙的,各種各樣的顏色,各種五花八門爭奇斗艷的花朵,在那一方方雪白的帕子上迎風而立,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濃香之感。
謝玦深吸一口氣,看著被一張張拿出來,鋪滿了整個桌面的各式手帕,閃閃地反射著艷麗的光,問周揚道dquo公主叫人送來這些東西的時候,還有說些什么嗎”
周揚老實答道“公主說,您平日事忙,恐在生活上照顧自己不周,想著您的手帕或許不夠用,就給您送些過來。”
他咽了咽口水“公主還說,若是不夠,她還可以再送,量大,管飽”
周揚看著殿下清俊眉目上皺出的深深折痕,突然不敢再說了。
衛衢本來要和在京城的遠方堂兄弟一起去打馬球,剛出發,卻被東宮的信使給攔下了。
他口頭上吐槽謝玦怎么總喜歡突然叫他,卻顧忌著殿下真有什么急事,出門打馬球帶的東西都沒有收拾,就那么地扔給了同伴,跟著信使先一同進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