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也不奇怪,自古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合,建武帝便是因謝少虞遷怒沈皇后,也不可能動氣太久。
畢竟沈皇后為他掌管后宮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那謝少虞
謝卿琬下意識地抬眼,果然在沈皇后三步以外的地方看到了謝少虞的身影。
她的眉下意識地擰了起來,看來,或許因為萬壽節的原因,建武帝不想面子上太難看,將謝少虞提前放出來了。
謝少虞這時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朝她看過來,謝卿琬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臉色冷淡了不少。
謝少虞見她這副樣子,反倒玩味地笑了笑。
謝卿琬眉皺得更深了,她在心中想,謝少虞是先前的鞭子挨得不夠還真是死性不改。
建武帝落座后,群臣正式開始宴飲,觥籌交錯之間,氣氛逐漸活躍。
沈皇后不時為建武帝倒酒,掩唇在他身側,低聲說些什么,惹得建武帝醺然面龐上染上了開懷笑容。
他轉頭看向謝少虞“少虞,先前朕是想磨磨你的性子,你年少氣盛,有時太過急躁,長此以往,不是好事,只要你日后戒驕戒躁,沉穩上進,朕同你還是一對好父子,亦對你寄予厚望。”
建武帝話音剛落,眾人面色各異,聽帝王的口氣,這是對先前之事既往不咎了,楚王或許并未在陛下面前完全失寵
謝少虞自席中出列,跪于建武帝面前,沉聲道“兒臣謹記父皇圣命,日后必當更加嚴于律己,端正做事。”
建武帝隨意揮了揮手“免禮,今日朕過壽辰,諸位不必多禮。”
他語氣隨和松動,看上去已對謝少虞消了氣。
這時有人悄悄去覷謝玦的臉色,想看這位楚王最大的政敵太子殿下,如今是副什么表情。
卻見謝玦從頭到尾都神色淡淡,眉宇之間無什么波動,似乎建武帝的話在他的心間泛不起一絲漣漪。
他只是在謝少虞出列說話的時候,微微側首,朝長樂公主的席位看了一眼。
酒酣耳熱之際,前方歌臺上跳躍的胡旋舞女更是將氣氛推入了高潮。
因兒子謝少虞被解除禁閉,沈皇后心情甚好,侍奉建武帝也越發賣力。
因多飲了酒,建武帝如今滿臉醺紅,不時隨著沈皇后的話語發出笑聲,杯盞相觸之時,沈皇后微轉美目,將目光投向了下首坐著的謝卿琬。
“陛下,今日高興,臣妾就冒昧提一件事,若您覺得尚可,也算是喜上加喜。”
建武帝微微抬手,醉意浮現在臉龐上“梓童請說。”
沈皇后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賢淑的笑容,她的目光在謝卿琬身上打了幾個圈,緩緩道“陛下,長樂公主再過幾月就要滿十七了,婚事卻遲遲還未定下,臣妾雖不是公主母親,但身為后宮之主,不免替柔妃掛心幾分。”
“聽聞國子監祭酒趙大人的長公子今歲十八,正合公主年紀,性情溫順有禮,兩人締婚,是為良配,不知陛下覺著如何若可,在陛下壽辰賜下賜婚圣旨,于公主而言,亦可沾陛下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