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卿琬微微移開目光“接觸了,不過人家興許對我沒什么興趣呢。畢竟生為南疆王世子,怕是比京中的一些皇子權勢都要大,天下怎樣的女子沒見過,憑什么會對我格外青睞”
柔妃輕輕蹙眉“那你就多創造與他見面的機會,事情總是有轉機的。”
謝卿琬倒不是不愿意接近衛衢,只是先前的短暫接觸,讓她覺得,兩人的秉性怕是不太相合,就算他對她態度尚好,也令她對未來潛在的關系生出一種憂慮。
但柔妃都這樣說了,她自然不可能在這個當頭否定,便低頭道“我知道了。”
回昭陽殿的路上,謝卿琬仍在想著方才的事。
她本以為皇兄會等她,卻見他提前匆匆離去了,走的時候,甚至沒有朝她所處方向的這邊看一眼。
不由得心中涌現出一股淡淡的失落。
雖然他們重復的路程,并未有太遠,但
謝卿琬望向遠處的深黑夜色,有些空落落的。
直到一條原本應是無人的小路上,突然出現了一團跳動的火光,一直順著小路走到了與謝卿琬前路的交叉口上。
謝卿琬停住了腳步,朝前看去,見一名帶著兜帽的女子,微佝僂著身子,小跑著朝她而來,見到了她,急不可待地說道“公主殿下,顧老師找您。”
她的聲音里似乎沾著燎原的火星子,在這幽涼的夜里,急得格外燙人。
謝卿琬定睛一看,來者正是青箬。
溫庭安在宴席上一直靜不下心來,隔一會兒,他就要看看謝卿琬,仿佛這樣,才能撫平他重生以來,所有的不安。
但他又不敢太過明目張膽,畢竟四下都是人,于是只敢悄悄地看一眼,再在所有人發現之前,迅速收回目光。
謝卿琬離開宴席后,他也坐不住了,亦起身離開,等他緩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跟在她后面走了好久。
他心中一直有一種渴盼,那就是和她說上一句話,也不需要說什么特殊的,他只是想再聽聽她的聲音,確認如今的她依舊安然無恙。
但柔妃一直和謝卿琬走在一起,讓溫庭安不敢貿然上前。
直到兩人道別,他才加快了腳步。
可心中的猶疑,讓他一次又一次地錯過了機會。
溫庭安都開始想著,今日究竟要不要與她見面敘話,卻見謝卿琬突然調轉方向,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他心懷疑慮,也跟了上去,維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因此也沒有被發現。
走到半路,他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這不是去往東宮的方向嗎
此時已是深夜,她去東宮做什么
前世,他對太子謝玦的最后印象是,他聽聞她亡故的消息,哭著要為她收走尸身,卻被謝玦搶先了一步,連她的最后一面也沒有見到。
他跪在謝玦的馬車門外,不停磕頭,求謝玦讓他最后看一眼她,可謝玦卻不為所動,徑直抱著她驅車離開,連句話都懶得對他說。
再往后,他被謝玦關進了詔獄,一直到死,都留在那里,受盡折磨,就更不可能見到她了。